”封三娘突然插嘴问道。
也没多想,沐秀儿直觉应道:“不是呢,我原是花田村人,离镇子也不算很远,沿着官道走,估摸也就一个多时辰。”
“原来是这样呀。”封三娘若有所思,又接着问道:“我听赵婶说,你当家的是锦绣坊的掌柜,我还当你们原先一直住镇子上呢。”
“不是呢,是才搬来的。”沐秀儿不疑有他,老实答道。
“我还听说,先前那骗子诈人卖布料的事,也是你家当家人最先给识破的?”
这事知晓得人多,沐秀儿也不隐瞒,坦然承认道:“是呀,是她最先察觉出不对的。”说到这人,脸上笑容又多了些。
“可真是有本事,我听人说那家铺子的店东,也曾当过大商号的二掌柜,他都没看出半分不对,却被你那当家的一眼识破。”封三娘再夸一句。
“也不是外头传得那样厉害的。”沐秀儿嘴上谦虚,她自各儿都不知道此刻的神情多么的闪人眼,眸子里满满都是为那人的骄傲。
一直沉默着听她俩人对话的沈夫人,眉梢轻轻挑了下。
接着又说了会话儿,那封三娘随和,沐秀儿不免放开了些,偶尔也会问问南边的事。
“南边,天气比北边湿热,冬季几年才难得下一场雪,这个时候,吃食也比这儿丰富,人口也多,家里的田地没这边的大,倒是往来走买卖的多些。”封三娘言谈间并不吝啬。
沐秀儿小时候,听阿爹说过,南边丰饶,环境和北地风土极为不同,听她这样说,倒生出几分好奇,刚想再问,忽地想到了一件事,那江南张家是大富之家,想来和莫家一样,名气极响的,先前她正烦心对张家知道的太少,又苦于无处打听,眼下可不就是个大好的机会嘛,抿了下唇,稍犹豫了下,才开口小心问道:“封姑姑可曾听说过,那个江南张家,”细想了下又补充道:“是做绸缎买卖的张家。”
封三娘听她问及,眸子缩了下,面不改色道:“是天下第一丝的张家吧,倒知道的,怎地?沐娘子这是为给你家相公打听,想让她更进一步,给张家当掌柜?”她半是认真半是打趣。
“不是呢。”沐秀儿忙摆了摆手,她也觉得自己这话问的突兀,于是转了弯道:“只是我听人说过,那张家二房家少爷走丢了,为了找人,说寻人的赏金有一千两呢,就想……就想问问。”
“张家呀。”她话刚说完,那没说过一句话的沈夫人终于开口了。
沐秀儿下意识就坐正了姿势,也不插嘴,认真听。
“张家要说富贵,还真是实打实的。”沈夫人淡淡道:“除去商户身份,日子过得比那当官的都强,虽穿不了绫罗,可别处,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百两千两一顿的饭也吃得起,出门有车,在家有人伺候,那钱,便是关了铺子不再挣,也足够张家人吃穿享用好几辈,张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沐秀儿听了暗暗啧舌,心下松了松,想来必是巧合了,张逸再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样涛天富贵的人家里养出来的,不过,总还是不能完全的放心,于是,又大着胆子问了声:“那,那夫人,晓不晓得,那位走失的公子叫什么?”
沈夫人盯着沐秀儿看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远处空中的白云上,“她叫张承霜,字闲庭,乳名宝儿。”
侧着耳,当听到张家少爷的名字时,沐秀儿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了,张逸不会对她说假话的,张逸这个名字肯定是真名,名字对不上,那就不可能是那张家少爷了,偷着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眉再次带上了笑,全然没有去想,为何这沈夫人能将那二少爷的名字说得如此详细,连乳名都带上了。
‘娘给你起名承霜,是想你如那寒梅承得起风霜,为你起字闲庭,却是愿你终能活得自在。’
张逸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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