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女儿开口,沈清娘又说道:“不说她救命之恩,只说女子与女子之间,这男女有大防,女儿家一起总是更亲近些,这一来,这女人总是不知男人想什么,男人也不知女人说什么,这样,同为女子就更易生出知己之感,许多事,你说她懂,你不说她也懂,总有说不完的话,交了心,难免生出相逢恨晚之感,只盼将来能够日日在一起,这二来,女儿家心总是细些,做事也更懂得体贴,都说以柔克刚,也不是只有那些硬汉子才抵不过温柔乡的,事问,谁不想要有个时时对自己好,处处对自己关心的人?你和她,说到底不过是姐妹情知己心罢了,你想想,都说男女之情,夫妻之爱,往大的说,天地乾坤,住小处讲,水中鸳鸯,哪个不是一阴一阳,一雌一雄,两心相知,有女子同女子结作异姓姐妹的,何曾有过女子嫁与女子的?”
张逸被这一大通话砸得差点没了方向,好在她拥有前世的记忆,这才在心里保留了清明,若非如此,或许过去那个在三刚五常中成长的张承霜,当真会因这些话而动摇了心,趁空快速地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娘,孩儿同秀儿决不是姐妹之情,娘先前说了,是不是不拘是什么样的人,只要那样待我,我便都会生出情谊,我想,兴许就是如此,所谓日久生情,我会对秀儿有情,是因为她那样的待我,我对那不拘什么样的人有情,也因为那人会那样的待我,可是,娘,就是这份情,若是,那不拘什么样的人是名男子,我愿嫁与他,我说我对他有情,娘便不会觉得,我傻,我分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情了吧,可,明明是同样的情,为何,我对男子生了便是男女之情,对秀儿就成了姐妹之情?”
沈清娘不说话,继续听:“娘,再说女子之间的相处,同为女子,懂得彼此,容易相知这是实情,可,姐妹之情再好,也不会生出相思之念,不会想要有肌肤之亲,我对秀儿,也不晓得从何时起,我总忍不住会想她,明明刚才还在一处,才分开一会儿,就想着她快回来,顶好时时刻刻都在一块,永远不分开,不止如此,一个人时,总忍不住想她说的话做的事,到了晚上,躺在她身边,总想要找借口依在她怀里,哪怕不靠着,就是握着她的手,心也跳得厉害。娘,您说,这怎么会是姐妹之情。”
沈清娘看着女儿,那一双眼里却是映出了其它,许久,她长长叹了口气。
张逸见她如此,只道娘亲有所软化,不由欣喜道:“娘,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不是?”
“是又如何?”沈清娘伸手把女儿拉了起来,手在她膝头轻轻拍了拍:“即便是,这样的情也是不容于世的。”
“娘,我也恢复不了女儿身份了,您就成全我们,让她陪着我吧。”见说了那么多,还是无用,张逸有些急。
沈清娘只觉得心头一揪,脸惨白了几分。
张逸见娘亲神色有异,瞬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忙安慰道:“娘,是我失言,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浑说的。”
深吸了口气,沈清娘抬手轻轻摆了摆:“总是娘当年没能护住你。”
张逸两膝一弯,重又跪下,急急拉着娘亲的衣袖:“娘,是孩儿蒙了心,胡说八道,您打我骂我都成,可千万别这样说,娘,您千万别将这话放到心上。”
那件旧事是母女俩人心中的梗,沈清娘知女儿话说得真心,也不想再提,重新把她拉了起来:“好了,既然你铁了心,娘还是那一句,娘要看她的真心。”
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张逸脸上露出欣喜,“娘,您会看到的,秀儿她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莫要先说这些。”沈清娘是不会任由她几句话就点头的,“除了她的真心,娘还要你先看清你自己的心。”
“我的心?”张逸不解,她的心自然是在沐秀儿身上的。
“你倒是忘得彻底。”沈清娘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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