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不语,面上很是平和。
许逸深吸了口气,手捏着酒杯,开口说道:“我家里头的事,你也是晓得的,其中的难,你也该明白,我娘没有你娘有本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爹留下的东西被外人占了,她带着我离走他乡下,姨母对我母子诸多照顾,可我们终究是寄人篱下,”说到这里,他舔了下唇,眸心带出一丝苦涩,长叹了口气:“我终究忍受不了他人的眼光,也终究是我负了你,是我对不住你。”说完他一口将酒吞入,有些急,呛得咳了几声,吸了吸鼻子:“男儿郎,拿得起,放得下。”将空酒杯反扣在了桌上。
见他如此,张逸心中一酸,夹了一筷子菜过去,她心里明白,他们俩有此结局,当真是早已注定。而此刻他俩人哪怕都放下了心结,将来也是再难如当初那般了,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使只能在此刻,好好地吃完这一顿饭了。
“掌柜和人吃饭去了,哦,就是昨儿来的那位公子。”锦绣坊里的小伙计笑着对掌柜娘子说道。
沐秀儿一怔,点头笑着和小伙计打了招呼,同封三娘走了出去。
刚出了锦绣坊,两人正要往沈府走,封三娘突然发问:“宝儿,都与你说了?”
沐秀儿乍听这话,心中莫名,困惑地看了封三娘一眼,见她似笑非笑眼带深意,她忽地福至心灵,猜出了话里的意思,心重重地跳了下。
封三娘自顾说道:“这儿附近的酒肆只一家,若想去看看,倒也是可以的。”
沐秀儿看着她,对上那双眼时,有那么一瞬的错觉,竟觉得这位长者的目光同沈夫人有几分像,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她抿了抿唇,坚定地摇了摇头。
“哦,为甚?”封三娘追问,眼儿仍是不瞬不瞬。
……
“我信她。”虽答得不快,但沐秀儿回视的目光没有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