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有趣,便接口道:“是啊,活下来的人世道更加艰难,若是碰上我这等哄抬物价的奸商,那还真不如早早死了才好呢!至于亚尔安,到时候要对你和拉格修王卑躬屈膝,寻求支援,不过他脸皮一向厚,应该不难的啦!”
这两人说的是大实话,可是这话说出来就令人厌恶,伊南娜越发讨厌这个打起仗来肢体横飞、死起人来得不到丝毫怜悯的世界。
“呸,这世上哪有神灵,若有神灵,也不会眷顾这样冷酷的世道!”伊南娜的睫毛滴下水来,只有她知道那滴水是热的,睫毛下的黑眸冷冰冰的慑人:“这分明就是人造的孽!”
萨鲁不解:“有谁能有这个能力令河水改道,这分明是因为亚尔安囚禁尼罗河女儿,引得河神大发雷霆了……”
伊兹密已在伊南娜身上见识过太多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因此对于伊南娜的句句嘲讽,他反而很严肃地对待:“苏卡姆姆,慎言,不可不敬神。但这若是有蹊跷,你也该说出来,要是有人能使出这等战术,那么大绿海沿岸数国岂不是都垂垂危矣?”
这人永远只担心比泰多如何,除了比泰多外这世上的人就是他脚下的灰尘,要不然怎么就能冷酷地掰开她的手,活生生看着一条生命就那么没了,伊南娜口中不无讽刺:“伊兹密王子,分明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干的好事呀!凯罗尔虽然没能逃出亚述,但她在宴会大厅消失的那段时间足够她通过奸细找到埃及兵了。城外数千埃及兵驻扎,只因曼菲士王被困而束手无策,只要凯罗尔一声令下,一夜之间伐木劈树,只要堵住底格里斯河下游的之流,以逆流的洪水冲破亚述城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她斜睨了眼王子,眼里尽是不屑的鄙视:“我热切地盼望伊兹密王子您能娶她为妃,有了她的‘聪明才智’,比泰多称霸尽在眼前了。”
萨鲁看看嘴巴犀利的伊南娜,又看看紧抿着嘴的伊兹密,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屁股就往外挪了挪。
“尼罗河女儿享有埃及继承权,但行军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伊兹密的声音里不见起伏,就好像伊南娜根本没有激怒他一样:“更何况这等战术虽然有效但过于激烈,列国纷争无非是为了土地和人口。如今这繁荣城市被毁于一旦,数万人全都丧失生命,这样的城市,就算战胜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伊兹密就事论事,但想到那个娇小倔强的少女,顷刻就夺去那么多人的性命,也不由地觉得扎手。这时的人性/观念开放、国家也鼓励男女自由结合,所为的不过就是人口,有了人国家就有粮食、就有人制造武器,就有人上阵杀敌,人口就是一个国家的命脉。
而这个神的女儿,随便一句话,就可能将亚述绵延数代的努力毁尽,几万的人口没有数十年根本没法恢复,这和屠城之后放上一把火,再往土地上撒盐和荆棘的种子一样,都是斩草除根的狠辣手段。
莫说这时代一个贤明的王者,根本不会用这样玉石俱焚的战术,这样只会徒惹起反抗,而比泰多这个多民族国家,各色法律对于战败国更是极其宽容,以融合收服为上上之策,凯罗尔的所为伊兹密是打心底里反对。
亚述的下场对邻国巴比伦和比泰多来说都是好事,但身为一个清醒的政客,他不由就起了唇亡齿寒、前车之鉴的担忧,难道比泰多就不会是下一个亚述吗?
待到曼菲士将尼罗河女儿带回埃及,她挥手间灭亡一国的事迹又会传遍诸国,埃及人会更加尊崇她,大绿海诸国则会越加敬畏她。
要是她在人民心中树立了不可破坏的神之女儿的形象,那么以后比泰多若与埃及对上,士气上便会大大不利。伊兹密绝不容许大绿海诸国间出现一个广泛的偶像,动摇王族对于国家的控制。如果尼罗河女儿不能为比泰多所用,那么就要把她毁掉,她主意太多也太可怕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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