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达文偿命的一刻,曼菲士直觉竟是相信的。
王姐对于埃及王妃的位子曾经执着得近乎疯狂,连凯罗尔都能毫不犹豫地狠下杀手,何况是远道而来的米达文?也只有王姐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一个大国公主,连自己这个埃及王都瞒过了。可她现在死了,死在了自己作恶的报应之下,曼菲士连恨她都恨不起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身边的女官长纳芙德拉已经暗中递来一方帕子,原来是曼菲士的眼线已经因为眼角不明显的泪意微微化开了。
凯罗尔失踪,王姐身死,曼菲士只觉得原来清朗一片的局势瞬间又诡谲了起来,他揉了揉眉心额角,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才召来暗处的西奴耶问道:“利比亚的嘉芙娜公主还有多久才到埃及?”
西奴耶知道王心急如焚,想要立刻策马出去寻找王妃,但是事态并不允许曼菲士王任性:“我王,利比亚的使团已经到达下埃及的塔塔罗斯港口了,至多半个月就能进德贝城。尼罗河女儿……她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就算您要去找她,又要往哪里找呢?”
这话十足十地戳到了曼菲士的心口上,天下之大,凯罗尔不知道身在何处,他要去哪里找她,曼菲士想想也觉得茫然,半晌只拿沙哑的声音吩咐西奴耶:“让各国的探子全部出动,不惜代价打听有何异动。再派人前往沙漠,不惜人力寻找凯罗尔的痕迹,也许……也许她只是迷路了,身边有路卡和三十个人,也许没有什么大碍。”
西奴耶晓得这话纯粹是自欺欺人,但是曼菲士不愧为王,接下去的话就是招招狠辣:“你现在马上派人去行刺利比亚王,让嘉芙娜公主不得不回国,届时再派人表示慰问,并送上结盟的国书和礼物。嘉芙娜公主一走,我们就出去找凯罗尔。我不在她身边,她遇到危险,该有多么害怕!”
除了低头应“是”,西奴耶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
此时,凯罗尔的眼泪都快流干了,她就像个麻袋整天晃在马背上,除了不用和队伍里最低等的奴隶那样用脚走路走出无数血泡来,她的吃食和一切待遇都和奴隶一样。回比泰多的路山高水长,她的头顶若是长出一点点绒毛第二天就会被刮得一干二净,粗麻布的衣服满是污垢,只有遇到溪水时才能简单揩揩手脚,王子并没有费心理她,连话都没有说过,倒是让哈扎斯将军拿绳子一直牵着她。
凡是经过有人烟的地方,哈扎斯将军为防她尖叫求救,就拿了装零嘴的布袋出来耐心地往凯罗尔嘴里一片一片地塞无花果干,塞得她来不及下咽堵了满嘴,一边摸着白胡子悠悠地道:“我说,比泰多对你很好是不是?你看,你还在这里吃无花果干呢,苏卡姆姆都不知道埋在哪里?我说你这孩子,千万别想着逃跑,你可是好多条命换来的,你要是敢动这样的心思,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去喂老鹰!”
伊兹密不是没有听到哈扎斯将军的话,但是他既不阻止,也无反应,他不相信伊南娜就会这样把命送在荒芜的沙漠里,她离开的时候,神情明明是那么地向往蓝天白云,她费了那么大的劲离开自己,怎么可能到头来连沙漠都没有走出去?
直到有两个九死一生的比泰多士兵带着还未痊愈的伤回到哈图萨斯,向伊兹密和哈扎斯禀报了最后的战况时,哈扎斯也不禁头疼了一下,再去看伊兹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只是那双往常温和的眸子却凝结了一股高山冰晶般的寒意,哈扎斯不自觉地就滔滔不绝起来,不知道是在劝慰自己还是说给那位殿下听的:“苏卡姆姆总算拖住了那些人,我也没白教她。当时若不是她自愿去,那几十个士兵没人带领不过就是乌合之众,绝无法让我们逃得这样顺利,哎……”
伊兹密没答话,让那两人下去好好养伤,转而问了哈扎斯别的问题:“我回来日子不长,父王可有什么安排?”
“王属意殿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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