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练的成功人士——说用笑来哭,用生表现死,似乎有些过了。
“他只是太会掩饰了,若是没有我的话,估计老妈死的第二天他也就要殉情而去了——可惜我还活着,我这个间接害死了他的挚爱的人还活着。”
敦贺莲没有回应。
‘那不是你的错’这样的话太过苍白,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说了倒不如不说。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感情是‘非你不可’的,对高町言来说,郑理就是如此,就好像是他的另一根肋骨,好像他的灵魂支柱——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不爱他的女儿,继承了郑理一半血脉的我他当然会爱,只是相比之下,他还是更爱郑理而已。”
所以在老妈死后,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无法不爱我,也无法不怨我……两种感情不断交战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逃开。虽然好像很不负责任,但比那些伤害之后再说对不起好好多了。”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父爱而不愿分开,又因为爱情而不能原谅。
不离开,又不想见。
高町萌向后仰起头,看向挂在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但我看腻了——他走不出来,我也得被一起锁着,倒不如让他把那股气撒出来,然后再说接下来怎么做。这样对谁来说都能轻松不少。”
从小没收过委屈,没委屈过自己的人表示不能理解,这样什么事都自己咬牙撑着,有什么用。要知道,哪天积累到极限了再爆发会是更可怕的事?
真是越聪明的人,就越是会给自己找虐,先是爱上她那个老妈,然后又是摊上她这么不省事的闺女。
——高町萌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从来不是个省事的人。
唯一的听众听到最后失笑,然后挪了挪位置,侧身躺了下来,头正好搁在高町萌的大腿上。
高町萌的大腿,老实说枕起来并不舒服。
她太瘦了,这样压着甚至能感到骨头的轮廓,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丝毫要起来或者换个姿势的意思。
“你是想死么!”高町萌双眼一眯,如果对方的话让她不爽的话,她不介意给他个教训——哪怕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立刻带她会去的‘司机先生’。
她心里可没有什么旖旎幻想,被这么大一颗脑袋压着腿自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好歹我也是辛苦的司机,总得有点福利吧?”
虽然这个福利老实说不怎么舒服。
“滚你的。”
高町萌闻言,伸手就要把腿上那颗大脑袋推下去,却被敦贺莲捉住了双手,接着又被他的问题扯开了心思,也就没在意这件‘小事’了。
“小萌。”
“什么?”
“你知道……你大概只能活四十多岁的事情么?”
他又想起,那个女医生说这话时的表情了——严肃又默然,就好像在下一个病危通知,连个能让人往好处想的机会都不给。
“知道啊。”
高町萌的回答仍旧爽快,好像在说的并不是她的生命而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我才要活的比谁都幸福——我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为什么不呢?”
“人们说做事要留余地,做事要三思,说话要有礼貌,之后往往会接‘以后’比如面的以后见面尴尬,免得以后人家给你穿小鞋,免得以后被人孤立——但我不一样,我没那么多以后要考虑。”
“我大概等不到日后请别人帮助,所以只要自己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就够了——不然什么都没做没说就死了,不是很可惜么?”
就好像吃饭时把自己最喜欢的食物留到最后,结果还没等吃到它用餐就结束了,那不是件非常糟糕的事么。
海边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