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来形容的话,黑子君,』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却让人看起来似笑非笑。
『我认为这就是所谓的……』
『“命运”。』
——黑子想霜月是异常矛盾的一个人。
讨厌着某个人,却被那个人吸引。爱着一个人,却也恨着那个人。不愿伤害别人,却有意无意的做着伤害那个人的事。
明明没有想过要依附黑子,却又让黑子放不下她。明明不想被青峰误会,却又不对青峰做任何的解释。明明想和黄濑一直在一起,却又毫不犹豫的从黄濑身边离开。
偏执到了病态,却又纯粹到了极致。坚强到了固执,却又脆弱到了转瞬即逝。
黑子不会同情把霜月变成这样的黄濑,即使这么些年来黄濑远比黑子与火神要痛苦。
(因为,)
那是一封信。字迹清晰而娟秀的信。
信很短,只有四行。开头的第一行是:“至黄濑君”。
『请不用挂念我。我只是厌烦了做你的宠物,认你摆布。』
『我会在某个你所不知道的地方活的很好。』
最后的落款人是“苍崎霜月”。
霜月请黑子在自己死后,随便找个地方、最好是远一点的地方把信寄给黄濑。
(她至死都惦念着黄濑君的心情与感受。)
黑子还记得自己满怀着罪恶感拆开那封信来看的时候,自己颤抖的双手是怎样不受控制的将信纸捏皱揉烂的。
『我的愿望?』
还是中学生的霜月眨了眨眼,羽睫如小扇子一般的扑扇着。
『愿望我当然是有的哦!有很~~多!很~~~多的愿望!』
那个时候的霜月笑得十分的灿烂。说出的愿望也无非是实力测验不要挂科,喜欢的中古图书在自己买前不要涨价那样的愿望。
『愿望……?』
高中生的霜月不再有笑容。
『没有啊。那种东西。』
也不会再对黑子倾诉。
『我的愿望啊……』
在手术开始以前,黑子又对霜月提起了相同的话题。
『是啊……如果是最后的愿望的话……』
霜月吃力的想要挑起嘴角。可终究脑部神经受到肿瘤压迫的她还是没能笑出来。
『不管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想去实现的愿望……我确实有呢。』
无机物一般的眸子里有某种感情在复苏。那让黑子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有,且只有一个。』
麻醉起效,抵抗不了药物的霜月闭上了双眼。
『我、希望——……』
那个时候的黑子因为没能听到霜月那最后的愿望而感到遗憾与痛苦。但同时也希望抱有着那个愿望的霜月能够因为一份愿望还没实现的执念而在手术中活下来。
然而,现在的黑子却是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问过霜月她的愿望。或者自己没有猜到那个她没能说出口的愿望。
(那个愿望已经不会实现了。)
黑子想自己对于青峰和黄濑一直都是嫉妒的。只是过去的自己总是想着只要努力,自己就能缩短和青峰还有黄濑之间的差距。
虽然黑子也明白终其一生,自己也无法追上青峰和黄濑的背影。可是追寻这件事本身的存在就有价值。总是追寻着、追寻着、追寻着的黑子最终能得到的或许不是能和青峰还有黄濑相提并论的能力,但是黑子一定能得到自己能够认可、认同的自己。
霜月的事也是一样。
如果霜月还活着,即使黑子无法得到霜月的心,让霜月爱上自己。一心努力,想让霜月看向自己的黑子也不会想到要去报复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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