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这孩子,毕竟人家以后可是有“大造化”的,得罪了她,实在是没好处。只是,想到将来贾元春省亲时,自己还要跪拜于她,安卉不禁心中有些抵触。但是,她很清楚,不管她愿不愿意,那个时候她都必须跪拜。索性便不去想,以后的事情就任由她去好了。
于是,安卉伸手拉着贾元春的手,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柔声道:“乖了,别太担心了,你大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自己,看看这小手凉的,若是你大哥哥好了,你反倒病了,不是让你父母操心,让你大哥哥不安吗?”
贾元春微微低头,看不清楚情绪,安卉看在眼里,只能暗暗叹气,当她不想让人看出她情绪变化时,也时常做这样的动作。也不管贾元春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安卉只认真揉着她冰凉的小手,时不时的放在自己的唇边哈上几口热气。
很快便有丫鬟前来回报,看着贾元春仍低着头,安卉便开口问道:“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大爷这是用功太过,压力太大,再加上夜间睡不安稳,又着了风寒才会昏睡过去。奴婢们已经按照药方熬了药,大夫也在一旁守着,只等着用了药,退了热,便无大碍。”
安卉听到这样的禀告,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若不是王氏给了那孩子那么大的压力,说不定也不会一直病歪歪好不了。只是不知道王氏听到这些,心里是否会后悔。安卉自己估摸着,她大概是不会懂得什么叫后悔的。
“你们且去仔细守着,每刻钟都来回报一次,也好让我们安心。”
“是!”
“平日里,多劝着你们家大爷一点,这用功固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安卉想了想,还是想劝劝贾珠,虽然她没怎么见过贾珠,但是不管是书上还是现在她看到的,她都比较喜欢这个洁身自好、孝顺有加的孩子,“若是熬坏了身子,岂非得不偿失?累得父母姐妹操心,心下岂不是更不安?”
安卉想要将贾赦告诉她的那些关于入仕的大道理说出来,但是仔细想了想,又怕这二房里的人平白的将她一番好意曲解了,于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是!”
安卉微微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丫鬟,她倒是极规矩的,这在贾府可不常见。
“好了,你且下去吧!”说罢,安卉低头看向身旁的贾元春,“元丫头,你也听了大夫的说法,你觉得可用立刻派人去禀告老太太与二老爷他们?”
贾元春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安卉。
“这个事儿,大伯母一时儿也拿不定个主意。当时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就想着要立刻禀告外面的老太太和老爷们。只是,后来想着,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是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若是吓到了,反而不好。而老爷们,在外面也多有应酬,惊扰了他们,也不知会不会耽搁了老爷们的事儿。如今,这个情况,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也不算轻,大伯母反而不好帮你拿主意了。”
贾元春目光闪烁,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安卉只道她一个小孩子拿不定主意,便建议着,“不若,先禀告两位老爷?等两位老爷回来拿主意?”
安卉的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丫鬟急忙忙的跑进来,“姑娘,不好了,老太太听说大爷病倒了,心下着急,不小心摔倒了!”
且不说安卉的反应如何,贾元春一下子瘫软了,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安卉看在眼里,立刻明白了,这丫头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命人去禀告了。
拍了拍贾元春的手安慰她,转而看向那丫鬟,也没工夫计较她的失礼,急切的问道:“老太太怎么样?可严重?”
“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老太太心里担心大爷,不肯诊治,只命人驾车赶了回来,马上就要到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