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贾珠要去会试,贾政和王氏亲自送到了门口,当然,身为伯父、伯母,贾赦和安卉也亲自送了,安卉看着贾珠有些苍白的脸色,见他是不是的背过身子咳上两声,只觉得这孩子是在是可怜得紧,这样小的年纪,却要背负这么沉重的包袱。
老太太没送,只是在她的房间里勉励了贾珠几句,安卉看得出来,王氏多少是有些不满意的,可是人家毕竟是长辈,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拉着贾珠的手,一再的嘱咐着要冷静小心的答题。
安卉在一旁听着,暗暗叹气,心想着,这王氏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打不下去了,如果她的记忆没错的话,贾珠虽然是贾府小一辈里难得出色的人物,却也不曾得中进士。而且,据安卉那有限的历史知识所得,那贡院里的条件差得厉害,很多身体素质很不错的人都受不了,这贾珠身子骨那么差,又生着病,只怕不见得能熬得下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便传来消息,贾珠发了高烧,在贡院里昏倒了。
王氏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脸都白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眼神中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剩下的只有灰蒙蒙的失望,她怔怔的站在那里,傻傻的回不了神,安卉看在眼里也只能暗暗摇头。
还是人老太太最沉着,当然,或许人家压根就没慌,指不定这事就在她意料之中,她镇静自若的指挥着,“赶紧派人珠哥儿接回来,请了大夫守在珠哥儿的房里,不可以慌乱!”
指挥玩完这些,她才坐下拿起手绢做拭泪状,“我可怜的孙儿啊,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安卉无奈,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在这个时候多嘴说什么。努力让自己融入到悲伤的气氛中,这个时候,抹上几滴眼泪实在是最好的选择。
贾珠很快就被抬了回来,看着他一张脸烧得通红,老太太重重的锤着手中的拐杖,指着王氏的鼻子骂,“看看你把珠儿逼成什么样了?我一再的说不要逼着孩子,珠儿还小,今年不成,三年后再考也是一样的,可是你非不听,明明知道我的珠儿还病着,硬是……硬是逼着他读书!那贡院的环境本就是出了名的差,我的珠儿……我的珠儿怎么受得了?”
安卉愕然,一再的说?她怎么不知道?没错,那话老太太是说过,但是态度并不强硬,只好像是劝着孙儿安心养病,不要太大压力的意思,怎么现在完全变了样了?哦!当初贾珠是有可能高中,她不愿意得罪这个可能有出息的孙儿和孙儿的娘,如今眼看着孙儿已经不能高中了,她老人家也就不用给孙儿娘什么面子了!她老人家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打压王氏啊!怪不得人家王氏那么急着拥有权势呢!
王氏听了这话,纵然是有一肚子的委屈,也不能说,只能继续抹泪。心里,却把老太太今天这番作为实打实的记在了心里。
对于这样一场近乎“闹剧”的“悲剧”,贾赦呷了一口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我早就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了,那贡院的环境岂是珠儿那身子骨受得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好意思,更新得太迟了,因为昨天说了今天要多更一些,所以耽搁了更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