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月白色的床单被褥,合着贾赦两人亲自给换了。跟安卉在一起以后,贾赦有过很多新鲜的体验,这换床单,竟也成了其中一个。而他,不仅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很开心,尤其是看着安卉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的时候。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觉得扎人吗?”
安卉摇头,“不会了!感觉很舒服,我都快要睡着了!”
贾赦这才放心的亲自熄了灯,这么一番折腾,他是半点睡意也没有了,闭上眼睛酝酿了老半天,周公仍旧恼了他半途扔下棋局自己跑了,就是不肯给他面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贾赦轻声问,“卉儿,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答。
“卉儿……”
依旧没有回答。
贾赦失笑,合着他被折腾醒了,他的妻子却一个睡去了,这算怎么回事啊?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觉得生气,如果两个人中间注定要有一个人睡不着的话,那么,他宁愿那个人是他。
没有人知道,其实安卉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睡着,或者说,她根本就睡不着。可是,她并不想说话而已。因为,她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
翌日。
“太太,不可以,您这样太危险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安卉敲碎了手中的瓷器,“你也不需要太担心了,我不是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吗?”
秋雨欲言又止,她实在找不到什么话可以劝阻主子了。
“秋雨,若是我真的……真的有个万一的话,你要帮我看顾好我儿子。”
安卉不说还好,她不说,秋雨还能告诉自己这是万无一失的,她这么一说,秋雨立时落下了眼泪,“太太不是说做了万全的准备了吗?怎的还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安卉苦笑一下,“我就这么一说而已。”
“太太,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当然!”安卉的表情很坚定,“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些人?”
“啊!”眼看着安卉用瓷片将自己雪白的手腕划出一道血口子,猩红的血液汩汩流出,秋雨忍不住痛呼出声。
安卉强忍着痛,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扯出一丝笑容,“我割自己,你叫什么?”
说着,又要去割第二下。
秋雨拉住安卉的收,“太太,不是已经有伤口了吗?”
安卉疼得头上冒虚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却仍然很坚持,颇为艰难的开口,“太疼了,自己有点下不了手?伤口不够逼真!要不,你来一下?”
秋雨惊骇的收回手,一步步的后退,“不,我不行……”
“就知道……就知道你不行!”安卉闭上眼睛,用力的划上第二下。
秋雨忙扶着摇摇欲坠的安卉,小心的扶着她睡倒在床上,转身变要走。
安卉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秋雨,“别急,现在还太早了,再等一等。”
“可是……”秋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太太,您流了很多血……”
“别怕,人可以流很多血的,只要我把握住量,是不会死人的……”安卉觉得自己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可是她仍旧强撑着,“你不可以这么慌乱,别让人看出来了……”
秋风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她正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她无法忍住自己的泪水。她知道,太太这么做都是为了儿子,有了那样传言,万一老爷相信了,那小哥儿就算完了。她明白母亲为了儿子什么都能做,可是亲眼看到,她还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秋雨有建议用鸡血的,可是安卉拒绝了。她的理由很简单,动作越多被发现的可能性越大,她输不起。所以,这一切是越逼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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