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贾环还不明白贾政为什么突然发怒,那他就真是傻了,慌忙断断续续的解释,“父亲……息怒,孩儿……孩儿冤枉……”
甄宝玉一事,到底在贾政心中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此时听到贾环喊冤,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着一张脸,“冤枉?好!给你一个机会,说说你哪里冤枉了!”
贾政没有放贾环下来,所以贾环此刻可怜的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书桌上染湿了一大片。贾政不同于那些专门掌管家法的人,一通快速的重击下来,身上其实已经麻木了,如今停下来不仅没有好一点,反而唤醒了他身上的疼痛,让他更是吃不消了。
贾政看贾环一直不开口,只当他是故意拖延时间,心里很是生气,高高的举起手,以八分力气打下去,“不说是不是?”
贾环吃痛之下,弓起了身子,忙道:“不是的,不是的,孩儿有话说,求父亲先让孩儿缓一缓……”
“别拖延时间!”贾政怒斥一声。
贾环见状,只得强忍着身上痛道:“父亲听孩儿解释,前些日子,孩儿看到母亲对铺子里新进上来的一匹料子爱不释手,便想着母亲拿来做衣服一定很漂亮,就劝母亲留下来。可是,母亲说,‘这个料子母亲要不起,若是环儿能好好读书,将来就能送给母亲了。’。然后,母亲便命人锁进了库房。孩儿想着下个月是母亲的生辰,若是能把那个送给母亲,她一定会很高兴,所以……”
贾政不解,心里却信了贾环的说辞,将儿子放下来,拉到自己面前,“是什么料子那么珍贵?”
贾环见父亲的脸色缓和,这才敢去擦眼泪,哽咽着道:“是一匹好漂亮的红色绸缎。”
贾政霎时间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他能怎么说?告诉儿子,他的母亲只是妾没有资格穿红色?告诉他,赵姨娘说的“将来”是很久很久以后?
是的,赵姨娘这一生都不可能穿上大红色,除非贾环将来很有出息,给她挣个诰命。可是,就算是贾环将来有了出息,这诰命也多半是不能落在赵姨娘身上的。前朝虽然有过庶子请封亲母的个例,却是因为嫡母已经不在了。只要王氏还在,赵姨娘这一生都不能染指红色。
可是,这样残忍的事情,他怎么说得出口?怎么能对一个满怀孝心的小孩子说出那样的话?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贾政将儿子抱回床上,“好好躺着,我给你上了药。”
看着贾环身上那道格外的明显的伤,贾政知道必定是他最后打的那一下,心里不禁很是自责,当时他真的是气糊涂了,贾环不是贾宝玉,没有人会来救他,拖延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父亲眼眸中的心疼,贾环这个小家伙立刻便知道可以撒娇了,拽着贾政的衣袖道:“环儿出了一身汗,竟觉得病好多了,头也不晕了呢!”
贾政自然知道儿子是在安慰他,这些日子的父子相处,让贾政对于这个能够分辨他的情绪,懂得适时的选择乖顺和无赖的儿子,是愈发的疼到骨子里去了。
看着儿子这样,心里也不由得轻松了许多,故意逗他,“哦,原来为父这招还可以治病呢!这么说来,以后环儿再生病了,为父便这样给了治上一治,如何?”
“不要!很疼啊!”贾环慌忙摇头,一点点的凑近贾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环儿怕疼,父亲不要打环儿……”
贾政好笑的摇头,“好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父亲就依你。”
“真的吗?父亲要把那匹布料给环儿吗?”
贾政无奈,他就知道这个问题时躲不过去的,纵然只是小孩子,坚持起来也是很要命的,“那个,不能由环儿送给你母亲,父亲会送给她的。”
想着贾环平白的遭这样的劫难,贾政很是心疼。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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