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安卉仔细搜索了一下她的记忆,这些人里竟没有一个是出身世家的女子。对比王家的权势,这实在是不够的看得紧。以贾琏如今的身份,便是找一个身份更高的也使得。
“要那么高的身份做什么?所谓高嫁低娶,咱们只找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咱们家的便是了!”贾赦很坚持。
安卉蹙眉,“若是找个身份好点的,对琏儿以后也大有裨益。”
其实,私心里,安卉也不喜欢像王熙凤那样出身的人,那样的女子,大都自视甚高,就算换了一个,只怕也不会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虽然安卉可以不在意这样,但是想想也还是不舒服的。但是如果她真的给贾琏找了这样身份的女子,恐怕外面久不晓得要怎么说她这个继母了。
“堂堂七尺男儿,难道竟还要靠女人不成?”贾赦高高的起眉毛。
说实在的,有着王熙凤这个前车之鉴,贾赦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找一个出身甚高的女子了,身份低一点,性子什么的也都好打磨一些。而且,他也是真心不舍得安卉再受委屈了。儿媳妇儿身份低一些,安卉这个婆婆的腰杆就硬一些。
“可是……”
拍了拍安卉的背,贾赦轻声安慰着,“你先相看着,琏儿那边,我去跟他说,相信他也会明白的。”
其实,贾赦之所以这么做,也还是有些政治考量在里面的,新皇是个什么性格的人,贾赦是最清楚的,那些看似光鲜的世家,早晚都会成为俎上鱼肉,跟他们联姻,完全是拖累自己的做法。而且,若是联姻的势力太大了,也难免会引起今上的疑心。虽然一丁点的疑心病不会有什么大妨碍,但是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这些个情况,再加上安卉的关系,只要贾赦和贾琏说了,他势必是会同意的。说起来,这也是他那儿子重情义的一大好处。虽然有些失了干脆,但是有情总比无情好。
见贾赦这样坚持,安卉也就放下了,外面的人要怎么说,都随他们去好了。这儿媳妇儿的身份低一点,不管对她,还是对这个家,都是极有好处的。
靠在贾赦的怀里,耳边传来贾赦的心跳声,安卉不自觉的唤了一声,“夫君……”
因为想起自己那尴尬的身份,安卉的心情有些沉重,所以,这声音中也不免带着几分疲惫。
“嗯?怎么了?”贾赦轻声的应着。
安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有点冷。”
贾赦豁然起身,打横将安卉抱起,微微蹙眉责怪,“明知道这天儿转凉了,怎么也不知道多添几件衣裳?”
看着贾赦薄怒的脸庞,安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些年,尤其是从她第一个孩子出了事之后,每年祭祀之后,贾赦便说累极了,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只牢牢地抱着她睡觉。就算安卉是傻子,这么多年的重复,也该意识到贾赦这是心疼她受了委屈所致。所以,就算心里有些委屈,也都消失无踪了,更何况,初开始的时候,安卉是真的一点没在意这种事情。左右,人都已经死了,便是如何的跪拜,也不过做给活人看的罢了。
至于葬礼的规格什么的,不过是身外之物,安卉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只是,不能合葬这一点,安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说她痴也好,傻也好,今生今世,贾赦只能和她合葬。就算不能合葬,他们两个的坟墓也必须是挨得最近的。
对那个张氏,安卉什么都可以让,但是这一点绝不相让。就算她是贾琏的亲生母亲,也不能。因为,她才是贾赦心里的人,和贾赦许诺了生生世世的人。
不过,如今时间还早,安卉也不急着现在就确定了这样的事情。横竖,不管是她先死,还是贾赦先亡,她都做好了应对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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