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发放到整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这些,已经够让鸳鸯怨恨老太太了。更何况,在她的眼里,老太太出事的时候,是想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各种的怨恨积聚在一起,消沉了一阵子之后,她很快和管事的老尼姑打好了关系,然后为无趣的人生找到了新的乐子。至于,这个乐子,自然就是折磨老太太。
贾珍也正是看出鸳鸯有这样的用处,所以才特意留着她。如今,老太太整个在他的掌控之内,他也不怕她会翻出什么大花儿来。
贾政挥手让老尼姑退下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太太跟前,也顾不上撩起袍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低泣,“儿子不孝,竟不知母亲……”
老太太对贾政没有怨恨吗?当然不!她不仅仅怨恨贾政,她怨恨所有的相关人士!
可是,意外到来的贾政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并不想因为心中的怨恨而逼走了贾政。所以,她扔了手中的扫帚,疾走过来,颤巍巍的将贾政扶起来,“好……好孩子,不关你的事儿,这一切都是小人陷害所致。”
贾政的瞳孔不自觉的的放大,难道老太太已经知道王氏陷害她的事儿了吗?如此说来,计划什么的也只怕能提前!
这么想着,贾政忙问,“是什么人陷害母亲?”
老太太冷笑,“还能是谁?除了贾赦那个白眼狼,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你父亲当年真的是瞎了眼了,怎么偏偏就看上他?”
仔细听来,便是对贾代善,老太太也是没有多少尊重的。
“不是儿子为……为他说话,在母亲出事之后,儿子曾派人跟着他,想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查到。”贾政要对付的人是王氏,并不希望老太太把注意力放在贾赦身上,所以,很自然的为贾赦洗白。
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老太太在回廊下的栏杆上坐下来。
老太太这才叹了一口气,“他是匹狠毒的狼,你怎么是他的对手?”
“可是,我看得很紧。中途,我听说有好心人把迷路的周家孙儿送回家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和别的什么人接触。”
老太太的身体是愈发的差了,但是她的脑子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一亮,神色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你没有从那个‘好心人’身上下手吗?或许能查到一二!”
“我初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把精力放在周家人身上,所以,得到消息以后,已经迟了。至于那个所谓的‘好心人’也好似从世上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也找不到。”老太太是个精明而又多疑的人,所以贾政仔细思考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说王氏的坏话。
老太太的眼睛闪烁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罢了,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便纵然是想补救,也来不及了。”
贾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只道:“是儿子太无能了,不能救出母亲。不过,儿子至少能让母亲的日子好过一点。回头,儿子便命人送来一些母亲合用的日常用品。”
说着,眼睛淡淡的扫了鸳鸯一眼,“至于那忘恩负义的奴才,儿子替母亲找了人牙子卖掉,另给母亲挑好的。”
老太太已经被作践了几个月,时间并不算很久,却好像一辈子那么难熬,如今听到贾政这话,初开始的怀疑自然而然的便按了下去。眼睛里微微发热,鼻子里有些酸酸的,老太太差点崩溃了。
鸳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想要求饶,却不敢出口。因为,她知道,那是无用的。所以,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老太太看着鸳鸯的样子,突然道:“罢了,她因为我而落到这一步,心里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母亲!”贾政瞪大了眼睛,随后露出很不赞同的神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头,“您也太心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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