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张嘴巴,如何能简单的揭过去。
赵氏不赞同的蹙眉,看着贾环有些不悦,压低了声音训斥道:“环儿,探春是你姐姐,亲姐姐。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对她这样的态度。”
贾环心里有些不服气,却也不想跟刚回来的母亲顶嘴,只嘟囔着,“我又没有怎么样。”
“环儿!”赵氏语气中的不悦更浓。
贾探春这个时候笑了笑,只是眼睛里并没有什么光彩也就是了,“没关系,应该的。”
“环儿,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仍旧还是一家人,你这样斤斤计较,实在是没意思。”一直没说话的贾政再这个时候开口了,“如果为父也像你这样小气,是不是该跟你算算这笔账。”
贾政一边守着,一边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胳膊。那,正是他之前被贾环咬伤的地方。虽然不敢算不上什么特别严重的伤,但是在这个时代里,儿子伤了父亲,那是大罪。
贾环起身,对着贾政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环儿知错了,求父亲宽宥。”
贾政将贾环拉到自己的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咱们是一家人,就算在相处的过程中有什么不经心的地方,也该各自包容了,岂有记恨的道理?”
这话,看似对贾环说的,只是眼神却总是似有似无的在贾探春身上打转。
贾环听了这话,心中有所感触,回过神来,面上含着几分愧疚,对着贾探春作揖道:“弟弟不懂事,请姐姐不要跟环儿一般见识。”
贾探春羞愧的低下头,声音止不住的有些颤抖,“没……没关系……”
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对于父亲的弦外之音听得明明白白。只是,愈是如此,她的心里就愈发的愧疚。
看着贾环,贾政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个自己亲自教养出来的儿子,他还是很满意的。那个时候家里乱作一团,学里其实也并没有好多少,风言风语更是不必说,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说,贾环都忍了下来。忍字头上一把刀,只这一点,贾政就非常的满意了。
一家人在一起用了饭之后,便各自散了。
赵氏看着一直魂不守舍的贾政,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她知道,贾政还在担心牡丹。贾府的下人已经派出去一拨、一拨又一拨了,可是,还是没有牡丹的消息。
“老爷,牡丹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罢!”赵氏努力不去嫉妒,“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早些安置罢?”
贾政起身,“我不太放心,亲自出去找一下。你也累了,早些安置,不要等我了。”
看着贾政离开的背影,赵氏的心再一次隐隐作痛。
她知道。牡丹怀了贾政的孩子,贾政应该关心她。而且,牡丹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能恩将仇报。可是,她的心里真的很难受。
隐隐的,她总是有些怀疑,贾政其实是嫌弃她身子的。
这个怀疑,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一连十数日,贾政一直都没趣过她的房间。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贾政都会出去找牡丹。他的繁忙,便是在朝廷上当差时也多有不及。就算是回来,也多是在她处理家事的时候,一边她立威,一边教她如何驭下。
看着贾政的这些作为,赵氏真的糊涂了。
贾政的眉宇间确实带着几分苦闷,但是,却并没有疲惫之色。这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对照牡丹。活着说,他已经找到了牡丹。可是,牡丹不愿意跟他回来。所以,他们便在外面有了一个新家。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这个扶正的太太,实在算不得什么正经的太太。牡丹她不愿意屈膝,也是能够理解的。就连那样能忍的周姨娘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年轻美貌又怀了孕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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