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只有自己为自己擦。
她摸出手机,拨出那一个号码。
原来她一直记着的,她想着,如果打不通,如果是空号……
可她按出那十一位数字,手机便立即通了。
那一年,她和同学去爬山,山很大,并且有许多小路,同学们便约定,几个人组成一个小组,走不同的小路,在山顶汇合。
她当时有收集花标本的习惯,走几步,看到大大小小的花都会摘下来,夹进随手携带的笔记本中。她一路走,摘了很多花,可当她意识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落单了,一个同学也看不到。
她当下就有些着急了,给同学打电话,才知道他们早上了山顶了,现在已经开始下山了,让她自己向着原路回去,在山下等她。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可又知道的确是自己的错,当下就难受起来,便给杜延恒打去电话。
杜延恒还在上课,却一直陪她说话,直到她和同学汇合。
后来,她便问他,“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你找不到我了,该怎么办?”
“没有关系,我的手机号一直不变,那我就等你来找我。”
杜延恒赶来的时候,她就卷缩在那里,可怜的一团,头埋进膝盖里。他停在那里,然后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她曾经多坏啊,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来整他,可即使这么坏这么任性,他还是那么的宠她,还是将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爱。
现在她已经不那么任性了,却没有人将她放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他走到她身边,也坐下,用手拍着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她的肩膀在轻轻的抖动,他知道她在哭。
她慢慢抬起头来,“我过得很不好。”
可以这般明确的告诉别人,也告诉自己。
“我是不是很坏?”她满脸泪水的开口问他。
她过得不好,可是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有必要来承担她过得不好吗?可她却任性的给他打去电话,去扰乱他的生活。
他点点头,“坏,很坏。”
就像她过去,摔在了地上,很疼,所以也故意去掐他一下,她疼了,也想让他疼,多么病态的想法。
可她那么病态任性公主病的时候,有父母宠爱,有姐姐关心,身后还有一大群追求者,现在呢,她有什么?
杜延恒伸出手,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很多人会怪这样的女人不够成熟,甚至没有成长,却又有多少人会去想,是不是自己没有能力让她一直随心所欲?
如果单纯纯真的褪去是成长成熟必然的代价,那这样的成长成熟真的值得推崇自豪吗?
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单纯一辈子的能力和条件而已。
她不动,就让他擦掉自己的眼泪,好像过去一样。
“我要离婚。”她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杜延恒浑身一僵,随即将她抱在怀里,就像过去一样,无论她出了什么事,他都会安抚她,用他自己的方式。
“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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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停在角落里许久,此刻倪文霈吩咐司机将车开走。司机见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沉,立即将车开走,唯恐祸及自己。
车开出去了许久,倪文霈越想越生气。
见到自己儿媳在马路边公然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再宽大的胸怀也容忍不了。她思索了许久,在将刚才那个男人对号入座,脸色就更差了。
她又吩咐了一句,于是开车的方向变了。
倪文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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