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菱给安安盖上了被子。病房有空调,她去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点,还是怕安安会着凉。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向外面走去。
医院后面有许多空处,现在建筑的修建都附带绿化,树荫草木也多,几步就是一个花坛。医院应该修建了许久了,或者说迁移时并未将那些古老的树移开,此刻不少人坐在一起聊着,看不出是病人还是家属。
晚上的温度比白天低许多,地面洒过水,地气也没有了,还有晚风吹来,的确是乘凉的大好时机。
沈西菱找了一处空着的椅子,直接坐了上去。
展易铭跟在她身后,她很清楚。
她以前从不懂得什么叫做“到最后,都磨得没有脾气”是什么样子,可现在知道了,身临其中才真正明白。
展易铭的声音倒是很平和,“回去吧!我会守着安安。”
沈西菱一时没有开口,她知道,只要自己不争吵,自然的和他交谈,就能做到什么都没有发生,像过去一样,一家人三个人,看似不错的样子。他的话也简单,她先回去,他明天会将安安带回来。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一个好的父亲。
甚至她在想,假如说他们没有结婚,彼此会如何?应该不比现在更糟糕吧,她再也无法承受接下来的生活,也不能继续伪装下去。
她让自己以一个很旁观者的身份来看待这一切,为何两个人分开就一定要愤怒?就要去怪小三小四,就要去愤愤不平。也可以做到很平和,就此分离。因为分开有时候,是一种放过自己。
她这样的想法,在大多数人那里是变态吧?连她自己都这样以为了。可至少,她可以告诉自己,是真的不在乎,是真的不难受。她终于可以有一天,变成曾经她喜欢的样子,即使生活到不如意,也可以自己独立承受。
她不必在一旦出事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姐姐,问怎么办,打电话给父母,问该怎么做。
她终于可以脱离了,以她自己想要的方式,哪怕只是她的以为。
展易铭一直看着她,她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他看看手机上显露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谈谈吧!”她发出一声极为浅淡的叹息。
展易铭打量她许久,还是在她身边坐下了。
她能听到从耳边滑过的风声,如此的清晰,也让她很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做很清醒的决定,“展易铭,离婚吧!”
累了,真的累了。
她的话音落下,展易铭半天都没有反应,脸色越来越沉,最终侧过身子瞪住她,“这就是你去旅游后的结果?”
事实上就算她去旅游了回来,也没个结果,能让她最终选择走出这一步的是这些日子来发生的所有事。她无法想象有一天,她带着安安出去,然后还有另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还有另外一个生命,永远无止无休的提醒着她关于难堪的生活。
她曾喜欢过一个小说人物,最终喜欢上,只因为那个男人对曾经喜欢过他的女人要求打掉孩子。她不觉得那个男人有错,一旦有了孩子,才是真正的数不清牵扯,永远的牵扯不清。
人啊,总是说孩子无辜,可有些孩子一出生就注定带给别人痛苦,那那些人就不无辜了吗?
那不是爆发点,只是一根导火线,让她终于有勇气说出“离婚”两个字。说出来后,心空空的,眼睛也很酸涩,她以为自己会哭,却没有。
“重要吗?”她歪过头,“这就是我所想要的。”
累了,她起身,既然他想她回去,那就回去好了。
与此同时,展易铭也站了起来,扯住她的手,“那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说?在这个时间点提?”
她试了一下,甩不掉他,仍旧用压抑后的平和答他,“你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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