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的工人也都知道……”
“要说安总绝对算得上我们这一行的仗义人,可是那个工人……”
“怎么说呢,这人分几类。有的人就是那么认死理……”
许老四嘴巴一张一合翻得极快,唇边的唾沫星星点点,连带着偶尔谄媚般的笑,露出黑黑黄黄的牙齿。
夏文丹突然觉得异常的恶心。刚开始还攥着录音笔开关的手,始终也没能按下那个开关键。
这样的话,录下来,又有何意义?
又是一天空手而归。坐在萧慕风专门派来接她和程亦鸣的车上,夏文丹突然觉得异常的累。窗边急速向着往后倒退的街道树木,如同电影胶片带上急速倒退的场景,晃得她的眼花花的。
摇摇头,那些场景退去,余下的,却只是那一人……
抢小兔的安旭,总爱在院里称大哥的安旭,喝下她第一杯口水蕃茄汁的安旭,为她抚摩脚踝的安旭,在医院辗转反侧的安旭,抽烟的安旭,让她走的安旭……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安旭?
“怎么,不舒服?”身侧的人见她不断地晃着自己的头,小声地问。
她转头,迎上那人的目光,带着关切的探究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心中一热,头便歪在他的肩上。
他的肩胛骨太过突出,靠在上面,咯得厉害,并不舒服。可是,她却贪恋着这一刻的亲近。他身上特有的青草夹杂着淡淡烟气的味道让她眷念着,她顺势还挽住了他的一侧手臂。
“就算……借我靠靠……”她抬眼,看着他眼底划过的犹疑,心跟着那目光一起沉沦。可是,她顾不得了。此刻,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肩膀。
程亦鸣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身子向前伸了伸,让她的头能更好地枕着她的肩。
“丹丹,累了就休息会儿……”他的语速很慢,声音很低,宛若,催眠一般。
许是真的累了,夏文丹真的就闭上了眼,意识也在瞬间开始沉沦。
迷糊中,她似是听到了叹息,很低很浅的一声。有人,轻轻地抚开她额前的乱发。那只手,在她的头顶似是停留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了。她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只知道,她终于能够在七年之后倚着他,靠着他,有天大的事,他也可以帮她顶着!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好!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夏文丹蓦然发现,自己一个人竟然已经占据了车的整个后座。那个一直暖暖的,由着自己靠的肩膀,早已没有了踪影,一个粉色小猪的枕头代替了它。
所以,在那个刹那,她以为,刚刚所有的一切,只不过又是春梦一场。
可是,她看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背心。
深咖色的,带着他的气息的背心。
她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为什么现在喜欢这些深色调的衣服了。因为,她记得,以前的他,是那样偏好白色。白色的衬衣,白色的背心,白色的外套……而这次再重逢,这个颜色似乎已经与他绝了缘。
他但笑着答,现在的工作,需要耐脏一点颜色的衣服。
凭直觉,她知道这个不是重点。可是,她却始终猜不到那个重点。如同,她现在,即使费了千万般的力,却始终不曾了解他一样。
她起身,慢慢把那件背心攥在手中,放在鼻下。
这样,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便能包裹着她了。
然后,在这个刹那,她终于看到了他。
站在离车不远的一个角落下。已是傍晚,又是侧面,他的半边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仿佛正在微微发抖的身体,和他指尖的明明灭灭。
她立刻攥了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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