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放她走!”
“看来……”“大老九”眯起眼望了身后的房间一间,“她对你很重要?”他忽然笑了,在阴仄的廊中吱嘎作响,“我现在倒真想把她留下,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们亦鸣都这样在乎……”
“你不许动她!”程亦鸣低吼。
“亦鸣,这么多年了,你那性子还没变?”“大老九”继续笑着,“看来,老罗这么些年,还是白培养教育你了……不如,让我来试试?”
车一路跌跌撞撞到萧家的时候,已过了八点。
车终于停稳了。夏文丹的手却在抖。
“看来,我能够安全到这儿,真是上天保佑了。”
身后那个声音懒懒地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是沉睡过后刚刚清醒一般。
夏文丹猛地转头。
安旭蜷缩着挤在后座的一个角落上,脸上还是那个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
“好了,你终于安全到家了,我吊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是落了地。夏三,回去吧。”
安旭对她的称呼,让夏文丹微微一滞。
以前,欺负她的时候,他老爱指着她的鼻子笑着吼:“夏三,你是个好哭鬼,好哭鬼!”
初一的时候,她代表*市参加全国少儿芭蕾舞比赛,凭着一曲《天鹅湖》成功折桂。颁奖的时候,她看到了刚刚回国的安旭。他冲她笑,“不错啊,夏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那是这么多年来,她最后一次听他叫她“夏三”。
多少年了,安旭再没有这样称呼过她。
她死死地盯着他。
天已经黑了,车内没有开灯。园子里的灯照进来,打在安旭的脸上,惨白惨白的。他仍然在笑,可目光中多了一份让夏文丹陌生的东西。夏文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一动不动。
“快下车啊。”他喊了一声,“再不下,你想萧老二来扁我?”
“我二哥?”
“是啊是啊。他刚好出差去外地,听说你不见了,急得跟什么似的……”
“所以,他让你来……”
“是啊是啊,谁让我摊上了呢?”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又马上缩回手按着自己的膝盖。
夏文丹已经没法思考了。她只是机械地冲着他再说了声“谢谢”,迅速拉开门下了车。
直到看着那个背影没入那幢影影绰绰的楼中,安旭才摸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来接我。”
“…………”
“对。**路**号……”
“…………”
“对,萧市长家。”
“…………”
“快点过来,别TMD的跟我废话!”
他还想骂点什么的,对着他那个头脑呆痴的驾驶员,他每次似乎都是一肚子气。可是,现在,他连电话都抓不稳了。身体中一直叫嚣着的某处因长时间的隐忍到达了反扑的临界点。他感觉叫胃的那个器官已经在长久的按压中碎裂成了片片段段。有一股股的热流顺着胃向上游动。他下意识地张嘴,热流似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向外涌。
好苦好腥!
原来,自己现在也就是个孬种了。一瓶白酒就能让自己这样。还好好哭鬼没有看到,不然,一准淹大水……
意识彻底消散以前,这是安旭最后能想到的东西。
夏文丹最终决定放弃关于农民工讨薪不成自杀示人的专题采访是在三天后。出了那样的事,回想起来后怕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她忽然觉得累,很累很累。这样的感觉只是当年放弃芭蕾舞时出现过一次。那时,官方的理由是,脚伤了,没法儿继续练了。如同现在。官方的理由是,受惊了,没法
-->>(第4/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