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我认为,即便别的你不了解,我安旭那点小小的为人的骄傲,你还是应当懂的。所以,你走吧。什么也不要再说,我不需要听那些!”
夏文丹盯着那个侧影站了半天,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了出去。
“少爷,你刚刚的话似乎说得太重了。”保姆是打小把安旭带大的人,有时,就当他跟自己的儿子一样,“我瞅着夏小姐出去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安旭不着声,只是再燃起一支烟,也不吸,任那袅袅的烟盘旋而上。在那份迷迷蒙蒙之中,他终于看到了她。步履匆匆,不曾回头。
几乎在同一个时刻,程亦鸣在他“绿梦花园”的床上醒过来。天阴沉沉的,看不出来几点了。他伸手想摸枕下的表,从手肘到手腕却不像是自己的,使不上任何的劲。他只得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时间。约莫过了几分钟,手似乎才恢复过来,他却再失了知道时间的心情。
即使知道了,又怎么样?浑身的关节没有个半小时到一小时根本就活动不过来,即使活动过来了,起床又能干什么?
《**》杂志社是不可能再去了。原本那一晚,他就下定了决心的。等车展一完,他就辞了职,利用几天的时间好好收拾下,然后按刘松的安排去T国替当地的旅游杂志作一期专辑。那时,他只是谋算着没有丹丹的以后,他想不到第二天丹丹会出事。不过,想到又怎么样?他想起前两天“大老九”在他完成他们的约定之后,对他说的那段话。
“其实,你那个小女朋友早被安氏地产的老总救走了。你那天看到的,不过是我让小莺做的个样子。真没想到啊,就这么一个背影,可以让我们亦鸣如此死心塌地,居然还肯……”“大老九”摸着自己肚皮上的肥肉阴阴地笑着,“不过,再死心塌地又怎样?人家安总有钱有势,还……按我看,对你的小女朋友也无微不至,你凭什么去跟人家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
是啊,他程亦鸣是什么人?他凭什么去跟安旭争?从当年选择走上那一条路开始,他就没有再存过和夏文丹还有以后的想法。甚至,连想想也是一种亵渎!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会和她再见。
可是——
可是,这心底深处的那点念想,如果如同家里厨房中那个水龙头一样就好了。想开的时候,可以澎渤喷发到顶点,不管不顾;想关的时候,能够清丝合缝到无形,无痕无迹……如果,人的感情能像这样,该有多好。
但是它不是!
所以,自己的心就像质量不合格的水龙头,想关,却永远淋漓不尽。而自己顺着那点淋漓,跟个小偷般,小心翼翼地偷着每一天,和丹丹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秒……
这样的见不得光,连老天也不会原谅。所以,才会布置下这么一场,让自己重新走上那条路,让自己看明白想清楚这以后……
胸那里有熟悉的痛弥漫上来,仿佛千万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击着,又仿佛千万把小锯子一点一点地慢慢拉过……
如果,能就这样死去,该有多好。
可是,他还不能死!还有那样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还有那样多的东西放不下,还有,丹丹……
程亦鸣抬起颤抖的手,摸到了枕边的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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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国!”
晚餐桌上,夏文丹撂下碗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正好这晚夏秀君在家,原本正兴致高昂地和大儿子讨论着他婚礼的细节,猛听到女儿说了这么一句,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白了夏文丹一眼。
“没见我和你哥正谈正事啊,你抽什么疯?”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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