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也抓不住。许多人和许多事都是模模糊糊的,却似乎都清晰得如在眼前。
不知是因为坐了头等舱还是有人刻意地打过招呼,一路上,空姐的关心只能用无微不至来形容。甚至,专门为她有可能因为长途飞行而肿胀的脚踝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靠垫。粉色的小巧的U型的里面垫着棉花的脚踝垫。套在脚踝上,大小刚刚好,如同定制的一般。暖暖的。
飞机尚未停稳,机舱内已然有些喧闹。即使隔着布帘,也能感受那些归家的急迫心情。夏文丹的掌心蓦地一阵发冷。
家中,还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飞机缓慢地在跑道上滑行。喧闹不曾减弱反而更甚。夏文丹微蹙了眉,瞟了一眼窗外。
她终于知道喧闹不是来自于归家的急迫,而是来自于惊讶。
偌大的停机坪中央,亮着一盏灯。那样亮,眩得人眼睛都差点睁不开。可是她还是看见了。
香槟色,流线型,号称世界上车型最美的“阿斯顿.马丁”停在那里。车早已停稳,开车的人已经下来了。靠车而立。映着雪亮的车灯,她甚至看得清他的脸,比车灯更惨白。
“夏小姐,请跟我来。”
不知何时,飞机已停稳,训练有素的空中小姐微低着头站在一旁。
还没下舷梯,她已看到安旭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灰黑的大衣,没有扣,衣摆随着他的步子摇晃。
她忽地被晃得有些晕。只得闭了眼,一手扶了额,一手下意识地拉了舷梯的扶手。
“丹丹……”
有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有温暖的手搭上她的肩。是的,温暖,即使隔着厚厚的衣衫,夏文丹依然能感受得到那份热度。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顺势靠着他的肩,倒在他怀里。
她太累了。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肩膀。
然后,她被打横着抱起。就像童话中王子公主结婚时王子抱公主那样的抱。他呼出的气一点一点拂在她脸上,淡淡的,很温暖,还带着点若隐若无的烟草味,最熟悉的烟草味。
她最终沉沉睡去。在这样的温暖中,这样的气息中。
醒来的时候,她在自家的床上。一点一点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家的台灯,自家的墙纸,自家的窗帘……如果拉开那幅窗帘,就可以看到整个庭院,绿树葱笼,花香满径,还有,梦一般白的秋千……
她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安旭。
他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翻一本书。
《一颗红豆》。
她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真的是《一颗红豆》——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年从哪个书摊上像做贼般买下的琼瑶阿姨的小言。像他们那样的家庭,是不会允许孩子看这种书的。而她当初买下它的原因,仅仅因为,那部小说中的女主人公跟她一样,姓夏。那是她第一次接触那样的小说,知道琼瑶,也是她第一次明白自己对程亦鸣那样的感觉叫爱。
她永远都记得书中她奉为经典的那句话:“我想,你有没有把‘哥哥’和‘朋友’的定义弄错?”
就是这句话,让她第一次思考此“三哥”与彼“三哥”的区别。她记得,想的时候,她脸红了。因为她发现,以20岁的夏初蕾都尚未想通的道理,却被她一个10多岁的娃娃想通了。她就是从那时起突然不叫他“三哥”的,她连名带姓地称呼他,学着穿最漂亮的裙子在他面前娉娉婷婷,拿着早就会做的题让他一遍又一遍地讲解……
如今想来,真是太过幼稚与天真。她一直以为他不懂,他不懂“哥哥”和“朋友”的定义,他把它们混为了一谈,所以她需要勇敢,她需要无畏。可是,她忘记了,小言的书中,男人总是最先懂得的那一个,何况,他还比她,大出那么多。她后来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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