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年,他不过是求个奇迹。
可是,奇迹不常有!
他盯着她的后颈,那儿露出白白的一段。当年,她最爱趴在他腿上睡觉。也是露出这样白白的一段后颈。
他盯着那里很久,突然问:
“你和安旭到底怎么了?”
那几只手指只是微微地滞了一下,很快就接着继续既定的动作。
“没怎么,我们挺好的。”夏文丹答。
“安旭……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你要珍惜。”他依然盯着那段后颈,心,痛得厉害。
“你不要我管你的事,你也不要来管我。”那几根手指的频率明显加快,连带着她的声音也小小地提高。
“丹丹……”他低呼,想说点什么,却喘得接不上气来。
“三哥,你怎么了?”
“药……”他只能用目光指示着她。
夏文丹手忙脚乱地拿过床头柜上的那几个药瓶。
“哪一个?”
“白……色”
“几颗?”
“2……”他的脸涨得青紫,唇连带着如同茄子。
夏文丹忽然懊恼自己竟然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怨恨他去责怪他却从来没有好好地研究过他的病。甚至连他常用的药都不知道。她把药塞进他的嘴,才发现自己居然紧张得连水也忘了倒。
可是他已经等不及。她看着他干咽下去,看着他难受得几度欲呕,她连死的心都差不多有了。他的面色却渐渐恢复正常。除了唇还有些微微的泛紫,他看上去几乎是正常的。
“对不起,三哥……”
夏文丹这才缓过气来,重新拉起那只手有些混乱地按摩着。
“我实在……是很笨,我什么事……都做不来……”
有滚烫的液体滴落下来。一滴两滴很多滴……夏文丹拼命地低着头,她可以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泪,可是,那些不停滴落下来的,她无能为力。
“丹丹,不要伤心。”程亦鸣费劲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地抚过夏文丹的指尖,“我老是让你伤心……”
夏文丹猛地抬起头来。
“三哥,你在乎吗?在乎我的泪,在乎我的伤心?”
“我……当然在乎……”程亦鸣闭了眼,忽然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三哥……”夏文丹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我……能不能……把这句话换个其他的理解?”
当然可以!不是换,是本来就是,一直就是。那三个字我藏了多少年……
程亦鸣在心里大声地吼叫,甚至,差一点就真的喊出了声。
可是,他不能!
他睁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病房的门开了,杨医生走了进来。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我感觉好得多了。”程亦鸣笑,撑着自己坐起来了一些。
“今天‘晨僵’的时间有多长,有没有伴生麻痹现象?”杨医生走过来,轻轻按压了下程亦鸣依然有些肿胀的关节。
“跟昨天差不多。”程亦鸣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多按摩尽量多做关节运动……”杨医生对着夏文丹说,“现在,他的身体不适宜过多使用这方面的药,所以还要靠你们家属自己努力……”
“家属”两个字听得夏文丹眉开眼笑的。她手上的动作不停,这边还点头哈腰着。
“杨医生,您看看我这个动作还成不?”完了,还不忘朝杨医生卖着“萌”,活脱脱一个当年夏文丹的模样。
程亦鸣看得有些发痴,连大脑也有些恍起神来。
“丹丹,你做得很好了。”他抬起刚刚能动的手,轻轻地盖在她的手上。
她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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