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将唐小甜拉到自己身边,唰唰唰数了钱,塞到她手里。
“哎哟,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呢?”唐小甜手忙脚乱地把两万块钱还给那男人。
“怎么,嫌少?刚我们谈好了的啊,两万一个晚上。”
唐小甜捂嘴笑,在男人的胸上推了一把,“都说了不出台了。刚我手指酸,你看,”她又将五根指头从拇指开始,一一弯了一圈儿,“活动关节呢。”
“艹,居然玩我!”男人恼羞成怒,拍腿站了起来。他抓住唐小甜的衣服,“哗”地,直接甩了一个耳光过去。
顿时,包间里放佛都随着这一声皮开肉绽的声音安静了下去。
小甜的几个姐妹忙替她赔酒道歉,一声声地讨好,一声声地劝。
那人却依旧不解气,顺手端起递来的一杯酒泼在唐小甜脸上,“都特么出来坐了,还不出台,装个J8的纯。”他一边骂,一边抄起手里的两万块钱往唐小甜身上砸,“老子今天还特么艹定你了。”
唐小甜的脸肿了,又红又亮。她拉了拉胸前皱不拉几的衣服,拨开额前湿淋淋的零碎刘海儿,手握成拳,拼命地忍。
委屈吗?倒没有,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一个月收入五位数,不是白给的。
她只是恨,恨这社会的贫富差距,等级划分。包房公主,就是“三教九流”里“下九流”的最后一个字——“娼”,轻贱之极的职业。
给你钱,你就要笑,笑到肌肉发酸;
给你钱,你就要唱,唱到嗓子干哑;
给你钱,你就要喝,喝到肠胃出血;
给你钱,你就要卖肉。碰上像眼前这种有权有势又坏脾气的公子哥,你不反抗要被强/上,你反抗了依然要被强/上。那点来之不易的勇气与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在他们眼里简直一文不值。所有强势的抵抗只能换来更为过分的折辱。
唐小甜觉得自己连只躲在墙角能自由摇尾巴的贱狗都不如。
一个姐妹把她扶起来,拿纸擦着她身上的酒;一个姐妹忙用杯子装了冰块给她敷脸;一个把散落的粉红色钞票一张一张地叠放整齐,搁回了玻璃桌上。
“甜姐,忍忍吧。”不知她们谁说的。
记得第一个带唐小甜的姐姐说的第一句话也和这差不多。她说:“客人有时候不规矩,但是你们要忍。”
忍。忍。
唐小甜吞了一口口水。自我安慰道:多大不了,就当又被以前那个畜/生男朋友艹了一顿,这回还有钱拿,好事。她卖命地笑了。
可正当她打算逆来顺受时,却被一个不张扬的声音凭空阻截了。
他说:“陪我可以吗?我喜欢短头发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