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才勉强睡着,眼睛没阖上几个小时。
吃了饭下楼散步,散完步回家看书。
她的生活按部就班。
唐小甜的脑子冷静得令人唏嘘不已。
她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感激蒋泊的,感激他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如果真的给了承诺,小甜想,自己不可能嫁给蒋泊的,那就只能当他的情人,有一天还会变成道德卫士口诛笔伐的第三者,成为抢走别人孩子父亲的罪魁祸首。
如果真的给了承诺,她一定会因为一个孩子和一个男人而困住自己。会夜夜盼着蒋泊归来,卑微地乞求着他对孩子的怜爱。
如果真的给了承诺,对蒋泊而已,并没有失去太多,无非是一把时光而已。而对她呢?又会是像以前等待父亲一样,在一片连绵的辛酸时光中等待。等待。等来苍白的杳无音讯。
……
到最后,输得最惨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了。
而如今,多好。蒋泊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山盟海誓。上述的一切悲惨结局都不会发生。她还是一个自由的女人,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和人解释;可以以后带着孩子去山里野,去河里疯,不用让宝宝像蒋泊一样被大家族的规矩死死套住。
既然仍然如此美好,又何必心烦意乱,郁郁寡欢呢?
那些言过其实的感情,不提也罢。
到了晚上,天气转凉的时候。妈妈说城南的公园里有从印度进口来的孔雀,白色的,很漂亮。唐小甜叫上耗子一起去转转,当傍晚的散步了。
这一年,镇上发展得比从前快。新修了镇医院大楼、百花电影院等几处建筑。这个公园也是新修的。公园有一大片湖,岸边种着柳树。还有一座横过河的七拱桥。七拱桥的这头有石凳石桌,上了些岁数的老大爷喜欢在树下乘凉,顺便找人杀上几盘象棋;七拱桥的那头是一片宽阔的草地,圈了栅栏,里面养着妈妈提的白孔雀。
白孔雀全身洁白,没有一丝杂色。这个见得少,好多人图新鲜,围着看。
唐小甜没见过,远远的站在一堆人后面,踮起脚,也好奇地瞅了几眼。
这个时候,有个女人忽然在后面喊了声,“铃铃。”
小甜起先还没答应,以为叫的别人。结果又听喊了几声,她回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中年女人,正从七拱桥上下来,长头发,发梢烫卷了,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是小甜那个极品EX的妈妈,姓陈。曾经EX去驾校学车的时候,小甜天天在她家给她做饭。
陈阿姨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是个朴实的女人,以前对小甜算好。她们两人笑着说了说白孔雀,又寒暄了几句后,陈阿姨突然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他……快结婚了,下个星期天。”
“好啊。”她的极品前任都要结婚了呢,“该说恭喜。”
陈阿姨皱着眉头,闷声不言。
小甜又问:“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呢?”
陈阿姨似乎不满意,“我不知道。他们鬼混着认识的,叫许敏红。”
小甜听后笑了,“嘿,真巧,我也认识。是个老朋友。”
陈阿姨:“我倒希望是你。”
“……”真别是她。
陈阿姨见小甜没说话,叹了口气,拉起唐小甜的手,愧疚地说:“你们的事儿,我知道一些。他不懂事,你别怪他。”
“嗯,我不怪。”
“真的?”
“真的,不怪。”这是实话。诚实到居然没人会相信。
等陈阿姨走后,小甜跑到河边的柳树下站着,捡了几块扁平的石子开始打水漂。她的技术很好,能让石子在水面上弹起七八次。以前村里的男孩子都玩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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