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从来没让她得过一份,“如果我是乞丐的话,我更愿你们送我一条烟。”小甜说。
“……”
“哪里会想什么医药?”唐小甜十分认真,“我是穷过来的人,现在也不富。”
“……”蒋泊沉默了下去。直到又响起新的一首舞曲时,他伸出右手,欠了身,才又对小甜说了话,“能请你跳舞吗?”
唐小甜点点头,将手放在蒋泊的掌心上。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蒋泊皮肤的一刻,小甜的指关节不禁哆嗦了一下。好凉。
对于交谊舞,唐小甜以前在夜场里听其他姐妹说过,了解不多,皮毛而已。
他们跳的慢四,相对简单。蒋泊又把步伐节奏控制得很好,只似悠悠散步。
蒋泊左手握着小甜的手,右手搭在她的肩胛骨下侧。因为怀孕,唐小甜身上生了肉,包括背。蒋泊的手指透过丝绸裙子,隐隐约约感觉得到。
她真的胖了。蒋泊笑,弧度很浅。不是讨厌,而是欣喜。因为他知道,在离他手指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生命在跳动。尽管它还很小,却是属于他的孩子。
“你说你还会爱上一个人吗?”蒋泊突然问。他的声音像春日的雨,消了冬雪的寒冷。
唐小甜只当他调侃,回到:“这个开场白很俗。”
蒋泊苦笑,“我是认真的,”
既然如此,讲实话咯。小甜点点头,十分确定地说:“会。”
“……”蒋泊左手的指头收紧了些,扣着小甜,向前迈着舞步,亦若追逐。
唐小甜左手的虎口搭在蒋泊右手臂的三角肌上,她使着巧劲儿掐了下去,“如果我以后有一个儿子,我就会爱上一个男人;是个女儿,我便会爱上一个女人。”
“……”蒋泊觉得她的手上藏着刀子。
“其他的,再无可能。”
“……”那刀子戳得很他疼。血流不止。
其实许多事情,过了便是覆水难收。比如那昙花一现的景,比如打马而过的情。
唐小甜从到A市生活的第一天开始,便一直痴想着心上能长出鱼的鳞和兽的甲,可以将她的脆弱和心酸层层缠绕。因为她觉得那样便会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
可小甜忘了,如此一颗被封死的心脏,正如一条被决断了的山路。蛇蝇鬼虫确实难以洞穿,同时还有感情。
她已再难让人走进心里了。
当钢琴换成快曲时,一支舞跳完了。唐小甜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她又是孕妇,“差不多该回去睡觉了。”小甜说。
蒋泊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晚上凉。”
“我什么时候还给你?”
蒋泊却说:“我会去找你拿的。”又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一路小甜送回家。
回去的时候,路过二十四小时超市,唐小甜下车去买了一个300X270X250cm的纸箱和两盒杜老师。
豆豆中途来了电话,说刚和男朋友说清,分手了。她似乎在抽烟,抽得很厉害,嗓子都哑了。
唐小甜一直觉得豆豆这对的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儿,“过来吧,床单床套早给你晒过了。但是不准抽烟。”她在电话里说。
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到了家门口,星子不多,风很大。
小甜给司机道了一声谢,合了合身上的外套,低着头逆风往家走。蒋泊天鹅绒的西装上残留着的苦艾酒,和小甜长长的头发一起,被肆意地刮乱。
唐小甜坐电梯上楼,拍手唤亮了声控灯。看见豆豆像一只落魄的小猫,蜷缩在她家门口,一动不动。豆豆的头发散了,妆也花了,墨绿色的眼影晕在眼睛四周,不好看,只像被人揍了一顿后留下的淤青。
等到路灯过了时间自动灭了,豆豆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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