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
“我昨天在医院配了型,你觉得我会和他符合吗?会是亿万分之一吗?”顾垚笑的有些惨淡,甚至于笑的有些诡异。
“他会没事的,你也别想这么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国内治不好还可以去国外,他的身体底子又好。”李浙南总觉得顾垚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劲。她摇了摇头,也许是她多想了。
毕竟陈子恒是她的初恋,顾垚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顾垚写好了请假的报告,递交给了宋海,宋海倒是没说什么。很爽快的签了字。
她走出公司的门,外面车水马龙。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着眼睛,到处是喧嚣。和往常的没有一点不同。
她并没有回宴亭花园的房子,而是回到她自己买的的那套小公寓。
打开门,这儿快两个月没有人住,房子里空荡荡的弥漫着清冷。
她把房间衣柜最上面的纸箱子抱了下来。
她坐在地上,打开,里面都是闲散的东西,一罐的千纸鹤,一只钢笔,一条没织完的蓝色围巾,一双男士的手套……
她把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钢笔是陈子恒有次高三模拟考试的时候,打乱考场,他在她班上考试,钢笔没记得拿,忘在了座位上。她就把钢笔从同学那里拿来过来,说要还给他,却自己偷偷的留了下来。
一罐的千纸鹤,是她折的,从高中喜欢他的那天开始,每天折几只,一直到折到这个罐子放不下才罢手,后来在一起之后,她把这罐千纸鹤送给了陈子恒。分手之后,他去英国并没有带走,她就把这罐纸鹤从他宿舍抱了回来。
围巾是她大一的时候,宿舍有个女生织围巾给男朋友,她看见了也想织给他。她熬夜在网上学教程,织了半个月无果,后来,她买了一条手工围巾给他,有些虚荣的说是自己织的,而那一条半成品就一直留在了自己这儿。
毛线手套,冬天的时候,他每次都会带着手套,却大部分不是自己戴着。而是给她,她的手,冬天一吹风就会涨冻疮。却总算自己忘记带手套。
那天他送她回宿舍,手套忘记拿。到了分手她也没能还给他。
一点一点,细细碎碎。全部是破碎的光阴。
顾垚把纸鹤拆开,折纸鹤的时候,她偶尔会把他做的事情写在里面,或者写些自己的心情。
她拆来,里面却不是自己的字迹。而是他的字迹。
她把一个一个的拆开。那些空白的没有写上字的纸鹤,全都被他的字填满了。
“今天迟到了两个小时,那个笨蛋等了两个小时2004,4.6。”
“她很讨厌吃苦瓜,眉毛邹成一团像只猫2004,4,2。”
“她吃的太多,最近有点胖2002,5,2。”
“今天和她假装夫妻,我当时想,我要娶她2004,1,2。”
“她去写生,四天不见我有点想她2005,4,2。”
她和他的字迹交错在一起。她看着满地散开的纸,竟然异常冷静的又把一只一只的折起来。一只折到外面天黑了又亮了,所有的恢复原样才罢手。
她把东西都装进了箱子,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四年前,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离开。逃的那么远。
“她去写生,四天不见我有点想她2005,4,2。”日期是她们分手前的一个星期,什么让他执意要分手。
久久的坐在地上,腿也有些麻。她刚站起来,揉了揉腿,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小姐你好,这里是第一医院,你昨天为陈子恒先生做的肝脏配型达到了捐赠的条件。但是,我必须提醒你,经过血液分析,你已经怀孕二十天了。”电话那头不带情绪的声音一字一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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