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子恒举行婚礼。顾垚走的太匆忙,太像是逃避,逃避大抵是因为放不下。不然又何必逃避。
而现在,她为了救另外一个男人,亲手扼杀了她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他怎么劝说自己不在意,闭上眼睛,他告诉自己,他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
他是那么的恨她,可是居然还想着她。
陆煜城坐在沙发上,轻轻揽过顾垚的肩膀,“我都知道了,我们回家吧。”
“好。”
重回宴庭花园,顾垚找了很久自己的笔记本没找到,陆煜城漫不经心的说,“哦,我不小心弄坏了,要么我重新帮你买一台。”
顾垚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的相处,陆煜城还是每天做好早餐,却没有了早安吻,两个人经常各自坐在餐桌上,却只是吃饭。
沙发上,两个人也做的笔直,一个人坐在一端,不像是以前。挤在沙发的中间笑闹。
晚上依然是一张床。再没有身边人的拥抱。两个人各自睡着在一端,中间空着的地方,风灌了进来,她心冷。像是寒窖。
顾垚在心里苦笑,他们,真的是契约夫妻。陆煜城早上出门,晚上才会回来,她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什么也不做,看着远方的风景,看着夕阳的落败。
还有一周,就到了动手术的时间,也到了她和陆煜城的半年期限。一切都会有一个终结,这半年来,就像是梦。
她已经决定,等手术做完,她就和他离婚,和他分手。她不怪他,要是她是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顾垚看了一眼,他不在。她闭上了眼睛,有一滴泪流了下了。
手术很成功。出了手术室,她被推进了病房。
是一个单人的病房,里面一片的白色。条件很好,不但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厨房,电器也一应俱全。
她看着窗外,已经是十二月了,就快要到新年了,外面开始下起了雪。
石兰溪推门进来,看着痴痴看着窗外的顾垚,坐在她的床边,“你一个人坐在这儿,也不看电视。”
顾垚摇了摇头:“电视太吵了。”
石兰溪停顿了会儿才说,“下周子恒出院了,我们就回英国,你是子恒的救命恩人。”
顾垚回过头,看着石兰溪,“我想要休息了。”
石兰溪愣了愣,“那我出去了,你休息吧。”
石兰溪走后,她在心里暗暗的冷笑,不管是石兰溪还是陈子恒的母亲,都在暗暗的防着她,是怕她在继续魅惑陈子恒?
也是,他们是一家人,她始终只是外人。
从她住进医院,陆煜城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李浙南每周来三四次,周末回一天在医院。就连苏嘉夜,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她住院了,也来过几次。
她出院的那天,陆煜城终于来了,来接她。她在医院门口看见他的车,愣了一下。就连今天来接她的李泽南和苏嘉夜都愣了下。
顾垚巧笑嫣然的对李泽南和苏嘉夜摆了摆手,“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老公来接我了。”说完钻进了陆煜城的车。
坐在车上,今天是周末,路上的车特别多。两个人被堵在了二桥上。
车子里很安静。两个人都绝口不提这一个月的事。
陆煜城瘦了些,却依旧风度不减。他拿出根烟,点燃。顾垚看着他手中明灭的烟火,熏烟袅袅,她有慢性咽炎,他知道了之后就从来不会当着她面抽烟。每次抽烟都是去阳台。
顾垚闭上眼睛,“我们离婚吧。”
陆煜城手没由来的抖了一下,烟火烫到了他的手也不觉得痛,“离什么婚?”
“我要和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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