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的好朋友发生了一件事情。她从小就很喜欢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比她大,一直照顾她,关心她,也呵护她,她很自然地就迷恋上他了,花了一些时间去追他。追到了后呢,自然很兴奋,觉得恋爱很甜蜜,和亲爱的人厮守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过,慢慢地,她也感受到很累,因为他需要去追逐很多事情,她得跟上他的脚步,否则会落下。他们很久没有约会看电影,逛马路,吃冰激凌,在广场上喂鸽子。”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封慎,他正低头在看表,没有很专注地听她说话,她反而轻松了一些:“她慢慢明白,他可以是她的兄长,偶像,情人,但也许不会是她的爱人。爱人的意思是彼此是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天长地久地在一起,双方需要一种很深厚的责任感联系。他没办法做到,爱情对他而言,并非那么重要。”她微微吸了口气,说:“她却无法放弃,依旧想得到他的爱和承诺。你看她是不是一个又蠢又贱的女人?”
封慎一直没说话。
湛明澜停止了絮叨,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收回漫游的视线,凝视着她的眼睛,片刻后说:“无趣的故事。”
湛明澜轻笑,自己一定是头昏脑热,竟然和他说了这些话。
封慎修长的手按在餐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不是敷衍你,因为没有遇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评说。”
“我知道。”湛明澜说,“你不是那种会被情所困扰的人,你很聪明,聪明人不会作茧自缚,只有笨人才会一直纠结。”
封慎仰头,看天花板上的玻璃,良久。湛明澜也抬起头看,换了一个话题:“今天上座率太低了,如果上座率高了,会打流星灯。流星灯很漂亮,一闪一闪的,我最喜欢看了,那时候爸爸还在,我就坐在他腿上,边看边笑。”
“的确有些可惜。”封慎说。
湛明澜低下头,又喝了大半杯酒,一手撑着脑袋,觉得很累,索性趴了下去。
这酒的浓度不低,她的脸颊慢慢氤氲上粉色,长指甲划着桌上的薄纱,闭上了眼睛。
她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身上罩着一张干净的毛毯,侧头看了看,已经没有人了。光窸窸窣窣地打进眼眸,她抬头,看见了满天花板的流星灯,华丽,耀眼地飞来飞去,迷人的银河,星光璀璨。
封慎这时才缓缓走过来,轻拍了她的肩膀:“你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非常不优雅地喷在了他的袖口。
这位向来有洁癖的大少爷,竟然没有闪开分毫,泰然自若。
“抱歉。”
“没事。”封慎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她看着他,片刻后点头。
起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发丝缠在了他的袖口上,竟然怎么也扯不断,他拉掉了那颗袖扣,她才解脱,将袖扣从浓密的头发上拉下来,还给他。
“明澜。”他开口说话,像是一个长辈,“大部分男人都不会拿爱情当一回事,因为激情太短,为了短暂的激情,耗费很多时间去拼,不值得。你那个朋友早该明白。”
“所以男人在爱情上,都是没什么责任感的?”
“责任感如果需要强迫,那就非道德了。责任感是自发自愿的,如果一个人一定要从另一个人这里得到责任感,或者是承诺,她本身就错误的。”封慎站在她面前,站姿如松,不可否认,他是极英俊的,字字有张力,但也冷酷无情,“这对他来说,是勉强,也是苛求。”
“……”湛明澜的头更痛了,笑道,“你果然是个男人。”
一样理智,一样冷静,一样薄情寡义。
封慎微微一滞,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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