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染……”
此时正在放的是陈慧娴的成名曲《逝去的诺言》,当年红极一时。
连翘听不懂粤语,却极喜欢陈慧娴那副感性的腔调,她的歌她基本都听过,还曾跟蒋凤麟惋惜,为什么陈慧娴和区先生没有在一起。
或者这首歌就是答案,陈慧娴曾在接受采访时说过:我很珍惜曾经的缘分,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他。
多么应景的一曲,不就像她和蒋凤麟?
曾经拥有已经是幸福,有时候执着反而对彼此都是负担。
咖啡浓郁的香味扑鼻,不过显然两个人都没有品尝的心情。
“我没有结婚,我没想到你会离开我,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蒋凤麟低声说,不管她要如何宣判他,可他要让她知道,自己从未放弃过。
连翘漠然地笑了笑,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
“很多事情你都没想到,比如……你没结婚,我却结婚了。”连翘几乎要为自己的平静应对喝彩。
他没有结成婚,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早已物是人非,对她来说不会有什么改变。
而蒋凤麟因为她的动作也见到了戒指,怔怔地看着她,突然有一种被遗弃的孤寂。
“翘翘,我们不应该这样的……”
“可我们已经这样了。当年我们都做了选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找我。”连翘摇了摇头,握紧了马克杯,逼自己与他对视,“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这三年大家不也走过来了?以后也可以……”
“不可以!”蒋凤麟突然开口打断她。
这样肯定的语气,他果然是知道的?
连翘手一抖,倒抽一口冷气,这才是他今天见面的目的吧?
她几次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不闪不避,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为母则强,她自问没有任何对不住他的地方,何必惧怕。
“琪琪的事,你想瞒我多久?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打算一辈子不说?”蒋凤麟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了。
“琪琪是我的女儿。”连翘努力强调着,握紧的指节微微发白。
蒋凤麟扶着杯子沿着花纹摩挲,点点头说:“我知道,她也是我女儿。”
这句话无疑是一种威胁,连翘像刺猬一样带了刺,这下再想淡定都做不到,尖锐地问:“蒋凤麟,你到底想做什么?”
好在他们坐的位置偏,离吧台也远,还有音乐遮掩,才没让人太在意这个角落的失控。
蒋凤麟不得已才用这一招逼迫她:“我想认回孩子,不管如何,我才是琪琪的亲生爸爸……”
“啪”很响亮的一声,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连翘扇了一巴掌。
她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丢下了一句“你做梦”就走了。
留下了蒋凤麟孤零零的一个人,眼前是那杯一直没动过的连翘曾经最爱的加甜摩卡。
再甜的摩卡还是咖啡,还是苦的。
就跟蒋凤麟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