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色俱厉,智珠在握,偏偏碰到徐谦这么个大胆又口舌如箭的妖孽,却是丝毫没有办法。他目眺远方,眼眸穿过一处处殿宇,慢悠悠地道:“朕自幼就没有朋友,有的只是奴婢和臣下,朕一直将你看作知己,便是发个毒誓,又有何妨?”
一番话竟是令徐谦忍不住有些感动,不过他心里也在狐疑,以嘉靖的姓格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多半他的这些话五分是真五分是假,有五分确实表达出了他内心之中的某种渴望,抱着一丝真诚,可是另外五成未必不是他笼络的手段,情感之中参杂了帝王心术,摆明着拉人上贼船的征兆。
徐谦呵呵一笑,道:“学生岂敢。”
说话的功夫,就已到了慈宁北宫,早有太监前来通报,张太后对于陛下圣驾降临,似乎早有准备,此时凤霞吉服穿戴一新,端庄无比。
嘉靖进殿后给张太后问了安,张太后笑吟吟地道:“前个儿还对陛下说陛下国事要紧,哀家这里,不必来得这么勤。”
嘉靖忙道:“国朝以孝治天下,朕为天子,岂可不做出榜样?”
徐谦在旁听着,觉得嘉靖一语双关,一方面是对张太后的客气之词,另一方面未尝没有为他死去老爹说话的意思。
张太后想来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却是故作不懂,平平淡淡地道:“难得你有这心思,可为了你的孝心,却耽误了国家大事,却未必值当。”
嘉靖的脸色骤然显得有些不悦了。
徐谦算是明白了,张太后虽然处处讨好嘉靖,可是在大礼的问题上却是绝不肯让步的,不过想一想似乎也能理解,假若兴献王晋升为皇帝,那么她的丈夫和儿子的地位又该怎么办?这先帝是兴献王呢,还是孝宗皇帝?
表面上,这只是一个封号的问题,涉及到的却是张太后的核心利益,张太后固然与世无争,在其他地方甚至有讨好嘉靖之嫌,唯独这个事立场格外坚定。
眼看嘉靖有动怒的意思,徐谦呵呵一笑,道:“国事是公,孝心是私,公心自然不能罔顾,私情却也要兼顾才好。学生以为,陛下尽孝是应当的,可是家国大事也要兼具。太后说的话有道理,陛下说的话也有道理。”
嘉靖不由瞪了他一眼,明显他是请徐谦来做同伙的,谁知这厮居然来和稀泥。
张太后的目光这才慵懒地落在了徐谦的身上,她微微一笑道:“是徐解元吗?哀家和你又见面了,有些时候不见,徐解元说话倒是更动听了一些。”
徐谦忙道:“岂敢,岂敢,娘娘谬赞。
张太后莞尔一笑道:“哀家可不是谬赞,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这时候嘉靖趁机道:“母后,今曰两位国舅带着人跑去了午门为徐谦父子请功,因此徐谦心中感激,特来向母后谢恩。徐谦,你说是不是。”
徐谦沉默了一下,道:“不是!”
他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人家请他来打擂台,可是这厮居然跑来拆台,很有作死的前奏。
嘉靖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倒是张太后笑了笑,道:“既然不是,那么徐解元来见哀家,所为何事?”
徐谦大义凛然地道:“学生是来代陛下向娘娘谢恩的。”
张太后看了惊愕的嘉靖一眼,道:“哦?这倒是有趣了,哀家对皇帝并无恩德,就算是有恩要谢,又何须你来代劳?”
对徐谦的擅作主张,嘉靖气得半死,只是现在已经引狼入室,想后悔也不成了,他只得目光发冷,示意徐谦小心回话。
徐谦叹道:“娘娘对陛下有天大的恩情,若不是娘娘拍板,陛下又如何能进京登基?天下人都说这是杨学士的功德,是杨学士向娘娘举荐陛下,又极力为陛下奔走,娘娘这才同意此事,可是在学生看来,坊间流言多为不实,娘娘在本心上是一直期望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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