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着β—HCG的化验单,也能幻想出一个小生命在我子宫中轻轻着床的影像。我想象着他趴在柔软的内膜上□酣睡,无邪的模样宛如天使……我想,就是它了,我找到了我存在于这个世间最伟大的成就。
可是,我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因为欣喜就冲淡多少。他还是一个受精卵的时候就接受了那么多对他有害的物质,我多么害怕他像我同事的孩子一样命运多舛。
还好,他终于还是平平安安地出生了。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可爱,如同一片羽毛依偎在我的怀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我想他真的是遗留在人间的天使,不止一次的怀疑他背后能生出洁白的羽翼。
如果,他不是有我这个母亲的话。
再、生、障、碍、性、贫、血。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说这个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死也不会相信。如果我没有干这份职业,没有从事如此危险的医学实验,没有接触这么多放化疗的病人,怎么会让我的孩子得上血液病?
如果不是我如此争强好胜、只顾自己,完全不考虑他的安全与健康,他怎么会得上血液病?!
他是如此美好的孩子,而我,却连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也没能给他。
是我害了他。
把他从天堂推入地狱的,就是我。
吴子桐把脸埋在咖啡杯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
“白望,你一直没有结婚是吧。”
“嗯?啊。”白望意义不清的回答着,将烟雾锁在自己的喉咙里。
“也好。”她觉悟似的低声道,“或许,像我们这样的人不结婚或者生子更好。”
“……”
“哦。”
这时候,白望将一满肺苦涩的烟雾缓缓吐出,并在烟雾中模糊了双眼。
可是,这并不是我不结婚的理由。
白望将烟头在茶几的玻璃板上摁灭后,望着前方,目光专注,语音慎重:“子桐,把你的孩子放心交给我吧。”
没有犹豫,没有忐忑,没有毛头小青年般的患得患失——白望就是想对心目中的女神说,把你最珍贵的宝物交给我吧。
吴子桐怔忡片刻后,终于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一直都信任你啊。”
烟雾果然还没散尽啊,不然,为何会觉得双目刺痛?
“……谢谢你。”
“我才……要说谢谢呢……”
吴子桐轻轻把头靠在白望的肩膀上,说着“太累了,让我闭一下眼睛”,就这么仿佛睡去。而白望则挺直了腰杆一动不动,他并不觉得辛苦,而是希望肩头上的这份沉重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让他从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中,获得披荆斩棘的力量。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安格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夏荷依。
此刻的他躺在病床上,像一片纸一样薄薄的,肤色苍白,面容寡淡。
安格似乎连头都无力扭转,只对着天花板说:“这么晚还不回去,不怕你妈妈担心吗?”
荷依犹豫再三,才苦涩地回答道:“我家里没有人会担心我,所以,就算晚回去也没关系。”
安格的眼珠子似乎动了动,继续用无机质的声音说:“每一个小孩都是父母最珍贵的宝贝,我妈妈这么说的。所以,不要说你的家人不关心你。”
夏荷依抬起睫毛,目光闪动着:“既然你也知道,为什么还要在那种场合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安格的长睫毛半合落在眼睑上,簌簌地颤抖着,像蝴蝶微震的翅膀。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浓重的鼻音低声道:“我和我妈妈的事,你根本不懂。”
“我是不懂你,我不明白为什么在你妈妈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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