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头顶无比嘲讽地响起:“你到底还要摸多久?”
荷依抬起眼睛飞快的一扫,顿时羞赧得连眼睑都红了。她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温度计,也来不及说抱歉,端起托盘就跑出了屋。
护士站里的小姑娘们正激烈地讨论着要不要进去解救荷依,见她终于出来了,连忙围上去齐声慰问。夏荷依摇摇头,默不作声地把温度计归还护士站,旁边的人已经讨论开了。
“瞧瞧,连脾气最好的荷依出来都不会笑了。这臭小子讽刺人的段位又升了。”
“都是你的错啦,为什么要把温度计落在他房间里啊?而且自己不去拿,就知道把麻烦推给别人。”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他不是说去剪头发吗?”
“剪头发?住个院而已,剪什么头发?又不是要去参加外事出访。”
“谁敢问啊……他来护士站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值班表,忽然就说要去剪头发。我们当然都巴不得他赶快走了。”
夏荷依心中一动,抬头也看了看墙上的值班表。一股像酸杏儿一样又酸又涩,又甜又香的情绪慢慢升了起来,她忘记了那个人刚刚带给她的难堪,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病房内,安格盘腿坐在床上,也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哈。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她,还真是吓我一跳呢。”
安格摩挲着自己的指肚,嘲讽之意渐浓。
“不过才四年,皮肤就粗糙成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小姑娘。消毒水用多了吧。”
他露出小狗一样的表情,还耸着鼻子闻了闻,立刻跟甩什么脏东西似地用力甩了甩手。
“啊啊啊,好像把难闻的气味留在我手上了,真烦人啊……”
就算努力想要做出无视,但安格还是望着窗户发起了呆——
已经……过去四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