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龙天笑嘻嘻挨了这一脚后,抱着病历本说告辞。只是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站住了,转过头认真说:“主任,虽然您不认同我的观点,可是我真的觉得,在对待病人这件事情上,公私不分也没有什么不好。”
说完这句话后龙天鞠了个躬,开门出去了。白望怔怔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又点了一根烟。
公私不分吗?
就算……
变成我这样也没关系吗?
他呵呵地低笑着,忍不住又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来,并彻底无视了墙壁上贴着的禁烟标识,堂而皇之地点燃,让肺里充满尼古丁的罪恶芳香。
当烟雾弥漫起来的时候,终于掩住了他眼中的一丝泪光。
龙天还是根基尚浅,三言两语就被白望转移了话题,最后还感激涕零而去……这就是人太单纯的坏处。
不过安格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安格皱起眉头,盯着夏荷依给自己扎血,第一百零一次地怀疑道:“夏护士,检验检查我记得都做完了,怎么现在又开始检查?天天给我扎血是觉得我血运很丰富是吗?”
夏荷依为人寡言少语,做别的职业就稍显木讷,但很适合当护士,面对患者的任何呱噪都可以泰然处之。
“这一点点血不会影响你的健康。我也只是执行医嘱而已。”
安格立刻敏感起来:“谁的医嘱?龙天的?还是……白望的?”
荷依收集好标本,这才抬起头来:“有什么不同吗?他们俩难道不都是你的主治医?”
安格寒着一张脸:“完全不同好吧。龙天那傻帽也就算了,就算哪根筋搭错了我也能给揪回来。如果是白望……那就该小心了。”
“为什么要小心望爷?他不是你最喜欢的医生吗?”
曾经。是。
我最喜欢,最尊重,想要他成为亲人的人。
安格有些出神地回想着和白望的点点滴滴,那些不分彼此的信任感早已经埋葬在深渊的泥里,腐败变味了。
夏荷依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转着些什么,眼见着床头那一排排马克杯里的花泥有点干,她用手摁了摁,转身取过一个滴管来,从自己喝的矿泉水瓶子里吸出水,再小心地挤在花根旁。
那种小心的态度,就好像她在做生物实验一样。
“你这是绣花还是养花呢?”旁边横□来一个声音,语气中几分不屑。
荷依却不以为许。
“别露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当初你怎么也养不活的桉树苗还是我养活的呢。”回想起那时,夏荷依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说起来我也再没回去看过那棵树,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了。等你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去找找看吧!”
安格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亏你当初还口口声声说‘我的树’,其实根本没挂在心上。实话告诉你吧,那棵树我回去看过了,长得跟豆芽菜似的,还没旁边的草高呢。掩在一群乔木中间根本找不着。啊……也不知道谁骗我说那就是桉树,老弱病残成那个样子,真是丢了它祖宗的脸……”
眼见着安格的脸色越来越暗淡,荷依猜测他一定又是联想到自身,连忙安慰道:“再脆弱也是‘我们的树’不是吗?桉树很难活的,被扔在荒野地里自生自灭还能顽强地活下去已经很难得了。我们应该庆幸才对。”
安格瞥了荷依一眼,强调道:“那是你的树。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荷依抿嘴笑了起来:“好吧,我的树。跟安格只有一毛钱关系——是他给了我树种。”
安格撇撇嘴,露出一副既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懊恼的表情。或许他觉得不宜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拧着眉毛挑刺儿道:“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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