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在活。
他说,微笑,不就是唇角的轻轻上扬吗?
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却自知永远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他说,我会笑着等你回来的。
他说,妈妈,我爱你。
太平间里哭声一片,尽管大家都约定好了要微笑着说再见,可是真到这时候,却只有逝者一个人还能够安详着笑出来。
吴子桐满脸是泪,无助地挂在安沛的肩膀上不能直立。但她还是扑到白望面前一声声问着,他真的死了吗?我的儿子真的死了吗?你能不能再把他叫醒让我说一声对不起……
白望的眼镜上腾起一层雾气,只有最炙热的眼泪才能帮他掩饰住眼中的悲痛。
龙天绷着一张脸,双手像铁箍一样紧紧圈住夏荷依,高傲如他,此刻却拼命埋着头,尽力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脸。
而夏荷依已经完全耗竭了。她身子本来就十分虚弱,再加上一通哭喊,现在更是连站都快站不住了。她拼命挣扎着,却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远。她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一个稚嫩的,略显生硬的声音如单曲回放般一直回荡着。
人为什么死了以后还会七窍流血?
大概,是终于见到亲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