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
顾月皎正在门前赏雪,见她进来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白瑞宁走过满布积雪的院子,到了顾月皎身前的时候,脚上的鞋子已沾满了雪,缘儿连忙蹲下替她拂去,以免一会雪化了渗进鞋子伤了脚。
顾月皎感慨一句,“要是以前,跺跺脚也就得了,现在人都养得娇贵了。”
白瑞宁听出她话里并没有讽刺的意思,更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时候,她现在困在这方院落里,自然更怀念过去那些完全自由的日子。
“进来吧。”顾月皎看着白瑞宁身上厚厚的毛披风,转身走进上房。
白瑞宁走进房间,手已经搭上了披风的系扣,可进了房间,屋里只在角落里燃了一个小炭盆,没有外头的阳光,屋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更冷一些似的。
“我这也算是无碳生活了。”顾月皎自嘲地笑了笑。
白瑞宁此时才见她头上只用一支玉簪挽着,再无其他首饰,身上披了一件棉披风,虽也面料精致素雅,可和以往的皮氅鹤氅相比,也是失色不少。
顾月皎像是没察觉白瑞宁的打量,自顾吩咐醉冬,“倒两杯热水来吧。”
醉冬颇为心酸地低头去了,顾月皎才道:“原来有些好茶叶,托人拿出去卖了。”
白瑞宁立时皱起眉,“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就算软禁在此,顾月皎自己的东西比如首饰银两也应该是在的。
“都被大嫂借走了。”顾月皎一扬唇角,“别说这个了,我就知道你会来,心里好奇得很吧?”
白瑞宁微赧,却是没有否认,她的确是好奇。
顾月皎垂下眼帘,从白瑞宁的角度看过去,眼睫又黑又浓,长而微翘,实在是极好看的。
“用这个故事。向你换两条人命。”顾月皎再次抬眼,眼中已现了几许泪光,“我母亲和弟弟,我母亲一介妇孺。弟弟是过继而来,要放出他们并不难。”
白瑞宁沉默不语,顾月皎深吸一口气,“你可以先听完。再做决定。这个故事莫如意必然有兴趣。”
调整了一下心情,顾月皎缓缓说道:“这件事我是从林渊那里听来的,他则听自老爷子,所以你不必顾虑此事的真实性。林渊的长姐林明秀。就是莫如意的母亲,当年寡居回府,恰逢那时还是睿王妃的妹妹身怀有孕。林明秀入睿王府陪伴妹妹。一来二去,与睿王……就是当今圣上有了牵扯,睿王长子出生第二年,林明秀也怀了身孕,睿王那时正值夺嫡紧要之时,不能爆出这样的丑事,就提议将林明秀送住江南……”
顾月皎的声音轻轻慢慢。白瑞宁却心浮气躁,莫如意是林明秀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在林府已不是什么秘密,可莫如意的父亲是谁,一直是各方揣测的关键,也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白瑞宁自然不希望这件事流传太广,给莫如意带来麻烦。
“你说的这些事我已经知道了。”白瑞宁站起身,“如果只是讲这个,我没什么兴趣听。”
“那你可知道林明秀是怎么入的睿王府?又是怎么怀的身孕?”顾月皎不急不徐地笑笑,拿起手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当年睿王妃怀了身孕,睿王年少风流,对睿王妃的心意难免不坚,又有许多家世背景雄厚的人看中了睿王将来的发展,送来不少美人想趁着王妃有孕的机会上位,国公府那时还只是二流贵族中的一员,虽占据王妃之位,实力却只是一般,眼见睿王不再像以往那样事事来岳家有商有量,林老爷子焦急不已,这时睿王妃给他出了个主意。”
“林家出美人,林明秀当年美冠京城,又颇有才艺,上门求亲者不计其数,就连睿王都久慕其名,不过林明秀儿时就订了婚约,十七岁便嫁出京去,直到四年后其夫早丧,林家不忍女儿受寡居之苦,就与其婆家商定接了林明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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