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来越冷漠。一天晚上,大儿子正在厨房里调制药面蜂蜜牛奶,忽然发现大爷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到了门前。
大爷死死地盯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你这个特务!”
儿女们这才知道,爸爸不止耳朵有问题,神经也出现问题了。
老大爷的大儿子无奈地苦笑:“我爸的想象力还挺丰富。他说他接受了中南海一项代号梅花Q的秘密任务,清华大学一个什么光波研究所的所长在他的脑子里植入了一块芯片,让他能接收到卫星发来的信号,获取反动恐怖势力的情报。”
吃了治耳鸣的药后,大爷发现信号中断了。他给章平教授打电话,当然也不可能打通。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的儿子居然成了狗特务。于是在今天,他找到机会,逃出敌特的监控,来与组织取得联系。
警察们给精神病院打了电话,让老大爷及家人暂时到另一间休息室休息,等一下老大爷就会直接进精神病院了。
我的心情突然有点复杂,人身的每个器官,包括大脑都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谁都有可能不知道哪一天不再觉得自己是自己。
生老病死,我们都无法掌控。所以,有种迷信的说法是,人的灵魂只是借宿在身体里。这么想来,是不是也有些道理。
派出所的人手有限,富帅警官和汤晴警官都有在帮忙安抚老大爷,待老大爷及家人都进了休息室,才又到我这边来。
汤晴警官歉疚地向我说:“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我说:“没事。刚才……唉,精神方面的疾病真是……”
汤晴警官轻叹一口气:“夏天是精神类疾病的高发期,现在食品饮料中的添加剂比较多,加上天热少眠等原因吧,容易诱发这类疾病。这位大爷比较明显,一眼能看出来,还好。那种看不出来的才麻烦,之前我们就遇上过一例,我们都上报市局,由市局负责重案的小组接手了,后来才发现报案人不对。那位女士还是真正的大学教授,正在教课呢。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异常举动。结果整个案子都是她脑内臆想出来的。”
我惊讶地啊了一声,望着面前的两个警官,不禁想,他们一开始受理我的报案时,是不是也怀疑过整件事是我的幻想编造……?
不,应该不会的。
照片、荀隁、霍元元,都是真的。
富帅警官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我们初步进行了一下梳理和筛查,暂时没再发现什么。您的家里也检查过了,没有危险,也没有监控设备。”
他从文件夹中取出几张纸,放到我面前:“填一下这两张表,您就可以离开了,我们会送您回去。”
我有些愣怔:“我可以离开了是指……我能……回到自己的家里住了……?”
富帅警官用温和的语气说:“还是建议您和亲人住在一起,如果您仍然坚持一个人住在家里,请注意出入安全,最近最好不要在天黑时外出,不要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对,请及时告知我们。”
就……这样?
我瞪视着富帅警官和汤晴警官。
你们不再保护我了?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我没有问出口。
是啊,当前情况下,我还能让警察们为我做些什么呢?
我总不能一直免费住在内部招待所里。
也不可能要求警察们全天二十四小时给我当保镖。
就目前来说,他们对我的这个案子已经很认真负责了。
我填了表,汤晴警官和另外一名女警官把我送回了家。我屋子里的物品都原样摆放,一点也看不出被检查过,只是地面和玻璃好像更干净了一些。
我有些庆幸,因为怕哪天荀隁会到我住的地方来,我最近都很卖力地打扫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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