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为官之道以后通不通,对他已无价值,所以他顺水推舟,摆出支持五皇子一清宿弊的姿态,以向皇上表明他没有偏私于自个女婿。”
“皇上心明如炬,何事用何人,向来必有目的,他便是拿捏准了梁丘的这种性格。”
“爹的意思是——”
“朝臣中最位高权重者,莫过于左相,也惟是梁丘其人,才会对二皇子与五皇子那般截然相反的两种政见都表以嘉奖,皇上便是预料了他会如此故作姿态,才会想到利用他如出一辙又份量够重的评价,为两位皇子都留了后路,将来若立二皇子为太子,他自然叫好,倘使立的是五皇子,梁丘一派亦无话可说,那也是他白纸黑字亲笔推举之人。”
“这么说来,明知梁丘定会利用阅卷之便,散播一些损人利己的小道消息,皇上却事前并不提醒和禁止,也是为了经由梁丘之口,将五皇子的治弊主张散发出去么?”
“应是如此,若为父没猜错,皇上心中早存了革新之意。”
无非是籍此机会,借梁丘的嘴去敲敲边鼓,试探一下朝臣对破旧立新的反应。
如果梁丘不是一心悬在辅助玄成上位,将立储之事看得太重,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抢占先机,以致于忽略了隐然已露的端倪,他原也该察觉皇帝的意图了。
“那是否皇上心中已倾向于册立五皇子为太子,将来由他主持变革?”
阮居正略加思索,最后摇了摇首。
“这倒未必,皇上心深难测,我至今猜不透他心中的继位人选,两位皇子对朝政之念各执一端,仅是见解不同,没有明显的高下之分,虽说五皇子略胜于明敏,投合圣意先提出革新主张,但将来交由二皇子去执办亦无不可,最后立谁,不过在皇上的一念间。”
“孩儿倒是更欣赏五皇子一些。”静时如隐深山,动时锋芒毕露,“也惟有他才配得起五妹,只可惜五妹不能与他缔结连理。”
阮居正不由叹息一声。
“二皇子先后娶了两任左相的女儿,皇上不曾有过异议,倘是没有你大哥,皇上定也不会反对昭纯嫁五皇子为妃,如今因你大哥之故,皇上却是连我也放心不下了。”
“孩儿只是为五妹惋惜,她应是最合适不过的五王妃人选。”
“你五妹纯真娴良,又惯了逍遥自在,平日最大兴趣不过是钻研奇书异籍,皇嗣宗室之间的阴谋倾轧,未必适合她,为父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望她一生和乐顺遂,也就罢了。”
昭纯站在窗外,正听得入神,和云忽地轻扯了下她的袖子,她张眸望去,阮凤池从长廊的另一端匆匆走来,她便笑着往前举步,在阮凤池抬首看见她之前,率先扬声。
“三哥,你怎地如此匆忙,是有急事么?”
隔窗听闻她的声音,书房里的父子俩顿时住了口。(以上内容更自1/1,以下内容更自1/23)
阮凤池大踏步走过来,陡地朝昭纯伸手,她闪避不过,被他淘气地拧了把脸颊,痛得失声哎哟,阮洗玉刚好步出房门看见,不由得出声责备。
“你几岁了还欺负五妹,下手也没个轻重,五妹的脸都被你拧红了。”
“她不抹胭脂,红点反倒更好看些。”阮凤池笑嘻嘻地强词夺理,转头对跟着出来的阮居正道,“爹,小六子约我去清风楼斗茶,娘让我来禀告你一声再出门。”
阮居正一怔,望向阮洗玉,怎地玄明这个时候约阮凤池出去?
“皇上选拔太子的第二场试是在今天吧?”
“是今天没错。”阮洗玉也是讶异至极,关切的目光投向弟弟,“乐王竟没去么?”
阮凤池一脸茫然,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乐王是指玄明,他搔了搔脑袋。
“才刚小六子的贴身童儿来约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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