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捞到尸体,我不信你们死了……”
他凝视着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和纪云卿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格我清楚,不是会跳江自杀的人……”
但是她的性格,他却总是摸不透,知道她的性子烈,以为她主动要求离府就已经是极致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连焚船都敢。
她真的是连命也不要了,当看到船上腾起熊熊火光时,那一刻他心中的震撼,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所以他不相信她真的死了,别说没捞到尸体,就算是捞到了,他也不信。
“您和纪少爷之间……”
池玉忍不住想问个究竟,自己无辜被牵扯进来,总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恩怨纠葛,但这时马车却一动,车轱辘滚动起来。她意识到齐大、齐二正在外面赶车,疑问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车厢虽然很厚实,但不能完全隔绝声音。
齐耦生却知道她想问什么,深深地叹息一声,道:“只是误会……”他向来冷静自若的面容出浮现出一抹苦涩。
“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但在他眼里,我做的一切却都是在害他……也许是我错了,我自以为了解他,而事实上,我了解的只是少年时的他。”
“大少爷……”
池玉从来没有看到过大少爷这样的神情,心里的一角忽然软软的陷了下去,她忍不住轻唤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纪云卿的疯狂她这两个月里已经见识过了,她不知道在大少爷的记忆里,少年时的纪云卿是什么样子,但她却能理解大少爷的苦涩心情。
刚入侯府时,她满心的期待与决定离府时的黯然,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人是会变的,而大少爷只是没有来得及发现这种变化。如果在她刚进府时,大少爷能像现在这样对她,只怕她宁可一辈子关在深宅大院里做只笼中雀也是心甘情愿的。
而现在,她不再想回侯府,大少爷对她的好,就成了一种折磨,这么近地看着这个男人,她心中又苦又涩,甚至还隐隐作痛,与绝境中被救出的欢喜交织在一起,她竟有了大哭一场的冲动。
“大少爷,纪少爷和净尘尼她……”
不想再纠结在这种折磨中,她勉强自己转移思绪,想要提醒大少爷当心。
齐耦生怔了怔,苦涩的神情瞬间敛去,望着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柔和起来。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回去以后,我替你请最好的大夫,你只要好好养伤就行了。”
池玉垂下眼帘,犹豫了一会儿,才咬牙下定决心,道:“大少爷,一个人不能抗起所有的事,等我回到家中,您……还请回侯府吧。”
她不需要他再为她做任何事,他想照顾她,又想处理纪云卿和净尘尼,侯府里还有几个女人都是他的责任,不止如此,他还是侯爷的长子,三少爷的兄长,他要做的事太多,要承担的责任也太重,她不想让自己也成为他肩上的一份责任。
“这……是你的决定?”齐耦生的手掌一下子捏成了拳,眼神中仿佛还带着几分惊愕。霏1凡l論i壇
池玉望着他,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只是重重地点头,道:“他日我若再有危险,也请您——视而不见。”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他心中蓦然腾出一股怒气。
她在跟他撇清关系,到了这一步,她竟然还想把他赶走,难道在她的眼里,他还是那个靠不住的男人,她不肯将终身托付给他。
“我就那么差劲吗?”
他一拳打在车厢上,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悲凉莫名。
池玉吓了一跳,怔愣了许久,才道:“不、不是的……大少爷,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
齐耦生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神色却渐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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