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下血水,又碰到那些木刺,天羽一阵刺痛,忍着。
阿浩用毛巾擦去血水,把天羽按坐到床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酒瓶,倒出一点白酒,倒在干净毛巾上。他拉过天羽的手掌,避开那些木刺,小心地用蘸着酒的毛巾擦伤口。按住止了血,又拿来一个镊子。
他在天羽面前蹲下。天羽看了他一眼,阿浩也看着他。然后把台灯移近,拉过天羽的手,低头去找木刺。
天羽挥开他的手。
阿浩盯了他一眼,严肃、不容拒绝地,再次把手按上。
天羽冷笑:“我不就跟那些混蛋一样吗?你关心个混蛋?”
阿浩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用镊子小心地一根根拔去那些木刺。
天羽又一把把他的手掀开。
阿浩忽然猛地抬头。
“你懂事点!”
阿浩吼!
天羽怔住。阿浩瞪着他,脸上隐忍着火气。然后用力把天羽的手拉过来,垫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凑得很近地,在掌心找细小的木刺。
天羽不再动。
细细的镊尖,一根根拔去扎在肉里的刺。每拔出一根,就带走一分刺痛。
温暖的手,在他手心移动。
谁也没有说话。屋里是一片寂静。
天羽感到从那只手上传来的热量,隔着皮肤,渗透进身体。疼痛在一点点地消失,那只手有力,却很轻柔,有节奏地、控制地,一下一下轻轻镊去那些细小的刺,那些扎在肉里、心里的刺。
天羽抬起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埋着头,专注、凝神的阿浩。
他看着他的脸。他一遍遍地看着他英挺的眉,沉静的眼睛,他直挺的鼻梁,削瘦的、黝黑、疲倦的脸颊……
天羽忽然地俯身。他紧紧堵上了眼前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