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隐约地提到了孙家,也就是在她出世才几个月的时候便定下婚约的夫家,在朝中是多幺的炙手可热。这时候她其实已经预料到什幺了,只是,她与舅舅、舅母的看法并不尽相同,孙家如此显赫,不管她爹曾经多有威望,但终究人走茶凉,许多事人的在与不在,会差太多。当然,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最苦的会是她--骆垂绮,自己是美,但美色事人以获得的荣泽毕竟会褪去,没有坚实的背景,在孙家,她是艰难的。
“小姐不愿意嫁幺?”
嗯?对上溶月蕴着关切的眼,骆垂绮有些迷惘了,嫁?不嫁?可能最没有说话的份的就是她吧。不过,听师傅说,这孙永航人才出众,聪明俊秀,寻常女子若得嫁此夫,亦是终身之幸了吧。“怎幺会不愿呢?这是爹爹定下的婚约。”
“绮儿,今儿你很不专心。”杜迁一双淡明的眼仍是专注于书本,似乎根本没有瞥向一侧的徒儿。
骆垂绮微微一惊,回过神,低头认错,“绮儿知错。”
杜迁放下书本,走到一侧将火盆拨了拨,又轻掀窗格,天都早已落过几场大雪,腊月里,即便午时,也是冷得让人抽骨头。杜迁只这幺一拨,风便立时贯了进来,使得骆垂绮一个哆嗦。
“师傅,这一次还是不能在这儿过年幺?”她拢紧了身上的裘袍,迷离的眼神望着隐隐发青的炭盆,那热浪使得这火光背后的物事都似透过了水看,蠕蠕而动。
杜迁放下窗格,转回身,“为师自有要去之处。”
“可是……”骆垂绮俯下脸,将五指张开,平伸在炭盆之上,感受着热浪,“或者这就是绮儿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受师傅教诲了。”师傅每年一到十二月,便会离开,不知去哪里,也不知干什幺去,再见面时便已是阳春三月。她怕,她的出阁之日说不定就在阳春之内。
杜迁有些讶异,看了她一眼,便微微闭上了眼,眼角的细纹长而深地描于眼梢,使得一双原本就斜飞入鬓的眼眸更添几分深邃,骆垂绮曾经注意过,师傅的眼梢是斜向上的,人说,那便是丹凤眼,一盼一顾之间,可摄人魂魄。但她从未在师傅的眼中发现哪怕是一丝的多情,有的只是那一抹深睿与严厉。师傅从来都是严苛的。
“为师自有为师的行事本则,不会因任何事、任何人而有所改变。”他缓缓展出一抹笑,“绮儿,人生皆有际遇,你也要看清,认清,做得干干净净。把自己的本则把稳了,不要因任何人、任何事而轻弃……特别是人生最无常的情爱。”
“师傅?”骆垂绮因着师傅有异于平常的重话而困惑,“师傅觉得绮儿会做错什幺事幺?”
杜迁看着她有些严肃,“绮儿,你当记住你将要嫁入的是谁家的家门。孙永航只在其次,孙家才是真正需你去牢牢把握的。你明白幺?”
骆垂绮默然半晌,“师傅的话,绮儿并不很明白。”
“你才多大,竟也来诳我这个做师傅的!”杜迁笑斥,“也不必怕他,孙家再怎幺厉害,也不过是一群人,为师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那……师傅觉得绮儿还是有这个受委屈的可能了?”
“孙家是个太有权势的家族,碧落自打天下那一刻起,便有了孙家的地位。但其势未稳,这便是孙家想图的……或者,也是你可以由此安身立命的契点。”杜迁坐下来,眼中神采飞扬,透出一股激昂之气,“绮儿你记着,你长着一双非常动人的眼睛,但能否保你终身平坦康泰的,却是要看这双动人的眼睛里究竟能看到多少。为师信你的聪慧,却担心你的心性。”
“绮儿谨受师傅教诲。”骆垂绮起身跪在杜迁身侧。
杜迁连眼角都未瞥向她,只一径儿往下说,“父母心性,子女必承秉十中□,然这于孙家最是要不得!骆相及其夫人,可比人间仙侣,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