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垂绮也跟着掉了些泪,老太太一提他早逝的五儿子,也一并使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若此番父亲还在,哪容得别人家如此欺凌她?孙家可以这般牺牲她,还不就是因为她无家无恃,可以舍就?相家如此逼婚,还不就是因为她比不得那相府千金有家有恃?
一时间,祖孙二人俱勾起往事伤怀,啜泣不止。
那于写云回到住处,又是焦心又是愤恨,但又苦于无法可施,也急得直掉泪。这时,方才被老太太抢白的永玉媳妇安缨也过来了,瞧着她如此,心头略喜,便劝着她道:“我说三婶,你可真是命苦!儿孙的福倒还未享着,儿孙之累倒吃了个实足!”
于写云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是正合心意,她抬头就恨恨道:“可不是!都怪老爷子!临走前还摊上这么一个祸害!无家无恃的,压根儿就配不上咱们航儿,好端端就阻了航儿的正经姻缘!如若没有她,现在哪来这许麻烦,航儿早娶了相府小姐,皆大欢喜了!那丫头若是无家无恃也就罢了,偏老爷子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要将家隔代传给她?竟将我们这一辈的全当了个屁!怎么轮也轮不着她呀!先不说你长房的大哥大嫂都是能干人,真要隔代传,你安缨也比她强过太多!老爷子真是叫痰蒙了心!”
安缨听得她如此捧着自己,心头自然欢喜,便也笑着道:“可不是?最不明白的还是老太太,定是那骆垂绮嘴儿甜,把老太太迷得满心思为着她呢!这不,连儿子孙子,就是整个孙家都不管不顾了!”
“唉……这可怎么好!”于写云见有些说动了安缨,面上便越发做态起来。
“哎,我说三婶,三个臭皮匠顶诸葛亮!咱们在这边发愁,还不如和府里摊开了说,大家伙一块出主意,总能转危为安,渡过这难去!”
此计正中于写云下怀,“嗯,还是你有主意!” 说罢,她立时起身随了人入到正堂屋里。
到时,厅堂里早坐了各房头的人,老大孙骥、老二孙驰、老四孙骖。老六因戍边屋里只一个宣盈璧,又是个素不管事的,便没来。而三房的孙永勋也因四处打听永航下落,不在厅内。除此之外,各房头的妻妾子孙都到了场。
于写云便将此事来龙去脉一一详说,半点不敢再有隐瞒。说完之后,众人一时都苦思冥想,但半晌都没诌出个辙来,只是发闷。
沙漏迅速逝去,转眼已是月上中天,而孙骐却还未回府,于写云是越发着急起来,连连派了下人去打听消息。
这时众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道开了,然听来却全是马后炮,悔不应这样,原不该那样,就是没个亡羊补牢的法子出来。
于写云的丫鬟锦儿小心翼翼地端了茶点上来,觑着自家夫人烦躁不安的神情,忽然怯怯地道了一句:“奴婢知道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什么话快说!”于写云极不耐烦,却又怕真是什么消息,一时倒也不敢马虎以待。
“奴婢这几日时常看到……看到那溶月扮了个小厮出入后门……奴婢原不识,还以为是历名,后来又想,那历名是跟着航少爷的,哪里会又在后门出现。因此奴婢心中有疑,那日便跟了去看了……”锦儿见厅中忽然一时静极,心中不由怯了,嗫嚅着吐不出话来。
“看了怎样!你倒是快说呀!”
“看到,看到原来是少夫人叫溶月扮成了个男子送些书信去一个地方……”
“送书信?”
“去什么地方?”
“奴婢偷偷跟着她去了,见她居然到了端王府门口,而后给了银子又将一些信件交给了守门的。奴婢隔得远,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她说要把这信交给什么汪管事……”
“啊!汪以全!端王府的总管!”老二孙驰快道了一句。
“这么说,那航儿媳妇跟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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