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了吧。人情是越走越近乎的,走得远了,情也就淡了……”
“你先放开他。”和顺郡主听着有些味儿,就暂时止住了自己这个莽撞有余的丈夫。“你接着说。”
孟物华理了理衣襟,正身道:“郡主也没在朝中安插些安平的人马,郡主,您是想成为第二文斓公主,还是第二个钰华夫人?”
和顺郡主勃然变了脸色,孟物华再道:“更何况,您连那二人曾有的汗马功劳都没有,只怕连那二人的份子都没有……先皇朝的宠爱,毕竟是先皇一朝的,先皇驾崩后,曾经红极一时的旧人汰了多少?唯一的一个翊靖公主,她可是以长长几年的出家生活,不问政事才换来一个安稳日子。郡主,您自比于她们几位如何?”
眼前的郡主早已没了跋扈之气,只是咬着牙不吭声。
孟物华只作不见,继续道:“皇上早年打天下之时,早已知晓兵权之重,青王世袭爵位,身负安平戍卫,领兵三万,而您本身又是皇室出身,在皇上眼中,您是多么令她难以心安哪!而郡主您免交国税,用以养兵;免交贡奉,用以养私。太过优偓了!郡主就没想过退路么?”
和顺郡主听至此,狠狠闭上了双目,良久才吐出一口气,“那就斩吧!”
孟物华微微一笑,“郡主又错了!我斩,那是代表朝廷,依的是国律。皇上遣监察御使赶来安平,所为何事?仅仅为斩一个恶人么?”
“那你说该怎么办!”郡主已然抿直了唇。
“郡主当以外甥之颅,向皇上表忠。监察御使无由久驻安平,自然尽早还都。”
“不错!呆得愈久,总会出乱子。”和顺郡主似是此时才正眼瞧了孟物华一眼,言语间也多了分尊重,“孟大人,先前得罪了。”
“郡主客气了。”孟物华依旧微微躬身,然他这躬身,看来却颇显倨傲。
“今日之事,他日必当重谢!”和顺郡主也极为爽快,点了点头,即与青王相携离去。
回至青王官驿,青王那张原先蛮武霸气的脸忽然间变得深沉阴晦起来,他抚着下巴沉吟道:“这孟物华有一双利眼。”
“嗯,我也这么看。好好拉拢他,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青王摸着下巴笑起来,“今日一事,他已在向我们示好,只要适当拉拢他,那今后的朝廷不愁少了安平的耳朵了。”
“呵呵,还是你想得远!”和顺郡主往丈夫怀里一靠,浅浅笑道。
明远缓缓赶着路程,并不快,眼见日薄西山,便找了驿馆歇下。是夜,忽有驿丞呈上了一封兰郡知县的密奏公文。
他心中微疑,打开一阅,立时冷笑出声,“青王简直是在找死!”
一旁的小侍正清理完洗澡水,听着这冷笑,不由问:“大人,青王怎么啦?难道把人救了?”
“比救了更找死!”明远搁下公文,淡道,“私斩死囚,无视国法,无视监察御使代天督管之意,悍然劫狱,处置囚犯。”
“啊?”小侍惊呼,“这青王也太无法无天了!”
“哼哼,只怕光他二人还想不了那么远。”明远瞧着手中的这份密奏公函,唇边冷笑。这兰郡知县还真不能小瞧,就凭这一手,狠辣呀!“咱们这一趟,有得热闹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