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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蕊重芳》

第 24 章
余的信王,以及不乏忧色的端王,再望向女皇时,女皇却正冷淡地扫过相渊,似有不耐之色。

    孙永航心中一动,将这简书合拢,交还侍从。

    “匈奴多春秋进犯,此番冬令亦犯我边境,你们给看看,到底有何企图?”女皇拢着眉眼睛逡巡着在场五人。

    几人中相渊是兵部的老资历,自然便都等着他开口,相渊微一沉吟,便道:“皇上,近年来匈奴单于亚兹历几处征战,吞并了几个部族,可谓势力大增。但若想染指碧落,只怕非得从长计议不可。所以,臣想,此次犯边,主因在于粮草一事上。”他顿了顿,又道,“近月来,连日大雪,于碧落亦频显灾情,想必于那更北的匈奴更为厉害。臣以为,此番不过是抢夺粮草以过冬,不足为虑。”

    明远捋着胡须微微颔首,到底是久居兵部的老臣,想得确然。

    端王一直恼于相渊,一听如此说,立时哼了声,“要劫粮哪儿不劫呢!纪州原州怎么都没动,就偏动上了天都头上的羽州?”

    相渊当下被抢白,心头极不是滋味,待要反驳,却见明远正瞧着自己,只得吞声忍了。孙永航低垂了眼,想了一阵,才缓缓道:“皇上,臣以为,匈奴正是借着此次雪灾劫粮来一次试探。”他的声音低沉,却偏偏震住了正闹着意气的二人,信王亦微微转过眼来,盯着他继续往下说,“今五月初,单于亚兹历已将临近麟州的鄂伦部收归其下,匈奴铁骑横扫北塞,其野心所指,已是司马之心。此番兵锋直抵羽州,只怕就是对碧落的一次试探,如若听之任之,匈奴必然势盛,不定来年春就会举兵南下了。作为我碧落,虽已立国,毕竟时日尚浅,且兵不精,将又少,不可不作长远打算。”

    这话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女皇亦为之一震,半晌不语。明远听来,却想得更深,孙永航是带过兵的,此番分析可谓谋虑深远,然而其用意何在呢?仅仅是化了端王与相渊方才的一句相争么?

    “故臣以为,此次简书,必须出兵一战,否则便是示弱匈奴。”

    此话一出,女皇是回过神来了,明远亦隐隐猜到了几分孙永航的打算,当下顺势一问,“既是要战,那么,谁为将?”

    孙永航看着女皇,“臣保举一人,游击将军闻谚。”

    “闻谚?”信王一愕,似是听过此人,却又记不起来。

    相渊是兵部尚书,自然知晓,心中有些恼于这个女婿在这么个必胜之仗里居然不遣自己人,于是口中淡淡,“这闻谚官卑职小,只怕难以胜任吧!”

    孙永航微微一笑,“正是要以虚应虚,才能让匈奴摸不清我碧落实力。”

    “嗯,”女皇微微颔首,漫声应了,“就先召闻谚入都吧。你们且退下。”她挥了挥手,闭上眼靠上椅背,殿门处刮进的冷风,让她的头微微发疼。

    “是。”

    待众人一一退下,女皇才微微睁开眼,“你说,孙永航为何要这么做呢?” 与相渊的冲突算是已有三分摆到台面上了吧。

    效远由宫娥手中接过参汤,奉到女皇面前,“孙大人怕是在向皇上示意,他只忠心于皇上吧。”

    女皇抬眸看他,看了许久才忽地笑道:“从没见你这般说话过,那孙永航很得你心?”

    效远也不否认,只是递上了一只暖手的小钵子,“效远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罢了。”

    “可怜?”女皇不解,“这话怎么说?”

    “也不全是他可怜,只怕那骆夫人更可怜。”效远一叹,并不急着说。

    “哎,”女皇坐正了身子,来了兴致,“效远,你把话说清楚了!”

    “唉,皇上只怕是不知晓这些事的。皇上只道孙大人是相尚书的女婿,却不知孙大人还是另一人的女婿吧。”

    “哦?另一人?”孙永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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