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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蕊重芳》

第 27 章
后来有些响了,柔姬也分神听了阵。

    “……天都□好

    向阳木青青

    不识戈矛,老目昏

    一朝天变色

    杏花东风薄

    桂枝作则木

    失女难为臣……”

    虽说唱得顺口,听得入韵,但柔姬琢磨了一阵,却始终无解,不由问了春阳一声:“春阳,你听这童谣唱的是什么意思?”

    春阳脸色微白,继而勉强答道:“孩子恁大一点,不过是捡东捡西地哼着,哪能有什么意思!小姐想多了!”

    “可是……”柔姬还想再问,马车却已停了,春阳赶忙挑起帘子道:“小姐,到了!”

    柔姬当下也转了心思,下得车来,只瞧见车后一群孩子捂着嘴,一溜烟跑了,边跑还边唱着刚那首歌谣,柔姬也再没心思理,只急着自己爹爹的事,径入相府。

    一入堂屋,才不过月余,柔姬便明显感觉出些不同来,这相府大院,别样的多了些以往不曾有过的伤感及冷清,恍恍然,令人不安。

    花依旧是三月里的花,树依旧是三月里的树,幼时与现在,不过是树杆子粗了些,不过是叶子密了些,那边的秋千架还在,这边的数鱼石还在,那么,是什么不一样了呢?

    柔姬边走边皱着眉分神想着,然而这一切思绪俱在见着母亲手中正整理着的包裹时抛却。她眼尖地望见包裹中有几件母亲平日穿戴的衣衫,不禁抢上前:“爹!娘!不是说外调么?娘怎么您也要走?”

    相夫人一见着她就想流泪,在觉着丈夫扯着她的后襦,她才强自忍住,轻轻替她拢好发,扶正了髻,“自己也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慌张!荻儿近来还好吧?”

    柔姬望着母亲的笑,心里觉得酸酸楚楚的,像要哭出来似的,“好!他打小身子骨好!只是不爱说话,沉默惯了,也就随他了。”

    “哎,这孩子就是乖巧得令人心疼!太过聪明,但三岁看到老哇,这孩子将来只怕有什么苦处全往心里藏,你这娘亲可得细心着些!”

    “嗯。”柔姬拭了拭泪痕,点头应下,“娘,爹,怎么忽然就派任你去做监察御史呢?您年纪也大了,娘身子又不好,要不这样,我去跟永航说,让他……”

    柔姬还没说完,就叫相夫人截了去:“你还提那个孙永航,还不都是因为……”

    相渊立时接妻子往身后一拉,赔笑着对女儿道:“永航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去办呢!年轻人,总是他呆在天都里前途亮些!左右不过去些日子,你娘正好是想去外面看看,就跟着我过去了……柔姬啊!你也长这么大了,爹爹有些话,想跟你说啊!”相渊忍不住抚了抚女儿的鬓发,那神色虽在笑着,然眼神却透出诉不尽的酸楚来,“孩子,你打小是爹娘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的,心不坏,就是脾性儿多少倔气些,这爹娘一走哇,可就你一人了,荻儿还小,你,你可要……”相渊忍不住抿住了唇,沉了沉气,才继续道,“你嫁去了孙家,已是人家的媳妇,这人世复杂啊,你可要记得一个忍字,凡事想得开些,别去计较,啊?”

    柔姬早已泣不成声,只是一阵抽噎着点头。

    “唉,养女儿这般大,却还是小性儿。可真让你去别家成长,爹爹实在有些心疼!”相渊话到后来,也实在忍不住,只将女儿一把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好好过日子,好好守着荻儿过日子,啊?……别记挂你爹娘,咱们没事!没事……”

    “爹……”

    一时这一家三口俱抱在一团涕泣不已,好容易在春阳劝说下,才收了泪。相渊抹干眼泪,又和妻子嘱咐了柔姬一阵,便赶着她回去照看荻儿了。

    晚间,相渊在屋里踱着步子一圈圈地绕着屋子走,当烛蜡熔至小半截的时候,他终于站定了身子,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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