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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蕊重芳》

第 28 章
异极了。“不管她在哪里,我始终守在这里。”他极淡地朝溶月笑了笑,将手中的一件小盔甲,以及那两袋满满的饼子交到溶月手上,转身就离开。

    溶月望着他的背影立了会儿,叹了口气,便提着东西回屋里,一过门槛,就见垂绮立在窗台前,正是方才说话的方向,也不知立了多久。“小姐……”

    垂绮回过头来,神色间未有半丝涟漪,瞧了瞧她手中的东西,她扯了扯唇角,“丢出去。”

    “小姐!”

    垂绮又转过身去,素白的手抓着窗台,用力间,血色尽退,“丢出去!”

    溶月默了会儿,却有些倔强地回道:“我不丢!要丢的话,”她紧紧盯住自己冷峻的小姐,不放过一丝神色微动,“小姐你自己丢吧。”她将物件儿轻轻放在桌案上,离开。

    骆垂绮拧着细眉瞪着桌案,咬了会儿牙,终于也不过恨恨地撇开了头,朝着窗口唤了声,“青鸳,你来一下。”

    远远的,青鸳并未听清,只回头唤了声“什么”,仍蹬着矮登手中摘着石榴花的花瓣儿,拿来熬细米粥给孩子吃,想不到项爷为人粗犷,但心挺细的,连孩子吃什么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嘱咐她怎么煮咧,真是!

    “青鸳,你先来一下!”

    “哎!”青鸳将手边的提篮一摆,抹了抹鼻尖的微汗,便小跑着进屋。“少夫人,什么事?”

    垂绮见她鬓间未乱,显是摘花累的,心意倒略略转开,“也不知成刚打哪儿听来的话,你怎么倒实心实意地按着他的吩咐去做了?”

    青鸳笑着,“溶月姐姐让我听项爷的啊!”

    “他们这小两口倒是一条心!”垂绮不由也微微一笑,忽而脑中闪过些什么,她又补问了一句,“溶月也这么说?”

    “是啊!”青鸳不疑有他,“项爷说得可细心了!说石榴花可去驱虫,还能润肺,这春日多燥,菁少爷不是有些小咳嗽么?项爷说啊,吃这个就有用……”

    青鸳还欲待说下去,却见垂绮默默不语,心神不属,“少夫人?”

    垂绮回过神,眉色却冷了些许,“自己也别累着……今儿如果碰上历名,叫他来这儿一趟。”

    “嗯,是。”青鸳应了就往外走,到廊子里轻轻拍着挨了一身的树屑。

    傍晚,历名过来了,抱着菁儿玩了会儿,便进到正屋里,垂绮早坐在那儿等他,见他进来,眼便微微一垂,“相渊到了桐州锦河没?”

    历名微愕,继而想了想,“算日子应该还没到。”

    垂绮微扬起脸,露出的一抹笑渺若云山,“历名,你想,我若是拿来报一下仇可好?”

    历名半晌作声不得,默了许久,才不过低首将叹息隐下,“少夫人。”

    垂绮在桌案上推过一封信,“这,是孟物华顺端王的意思翻的老帐,我要报仇,轻而易举。”

    历名瞅了眼,沉吟半天,才轻轻回了一句,“少夫人,您作主即好。”

    “我作主?大概只要我不回这信,相渊不必到锦河,马上就调转马头南下,留守南边的黑溪了。”

    “是。”

    “呵呵,你是什么?”垂绮起身走至窗台前,淡笑,“你将这信交给他,回不回就依他了。”报仇,于她是仇,于他会是仇么?时至今日,他是否还会站在一条线上,一如当年罚跪祠堂一般?不,她不要猜了!相渊是谁?柔姬又是谁?如果她可以恨了,那么,为何不能将他也恨入骨髓去?恨了他,相渊也好,柔姬也好,又算是什么呢?

    历名拿了信交给孙永航,却什么话也没说。

    孙永航有些莫名,待看了之后,便敛着眉想了会儿,继而随手将信揉了,扔在一边,转过头望向历名时,问了句:“你帮着溶月把园里的含笑花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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