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轻似重,“傻孩子!”她一把轻轻拢住了孩子,“大娘这儿有药的!”
荻儿闷在那温柔的带着独特暖暖香味的怀抱里,觉得满足极了,他仰起小脸望着垂绮,带着笑答:“大娘病了,哥哥也病了,我是弟弟,当然应该照顾大娘和哥哥呀!”
垂绮忍不住笑,“谁告诉你的?”
“哥哥告诉我的!”
“菁儿?”垂绮一怔,既而看着他有些微地搓着手,便起身从一角架子上取了些药来,轻握着荻儿的小手,给他上药。“以后不用去拔了!大娘知道你有心就已经够了。”
“噢。”荻儿微微垂下了小脑袋。
上完了药,垂绮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忽然道:“荻儿,你愿意到大娘这儿来跟哥哥一起念书么?”
荻儿抬起头,不解:“跟哥哥一起念书?”
“是呀!孙家的孩子满五周岁就要请西席教你们念书了,荻儿愿意来么?”
“嗯!荻儿愿意!荻儿要跟菁哥哥一起念书!”荻儿急切地要求着。
垂绮的眼眸微深,“那你等哥哥病好,就来这儿吧。”
“嗯!”荻儿重重地点了个头。
就过了两日晌午,菁儿的病好了,又活蹦乱跳地拉着荻儿满园子捉蛐蛐儿,正巧和历名撞了个满怀。历名抱了抱菁儿,“小家伙又重了啊!”
菁儿咧了满嘴的小白牙嘿嘿笑着,忽然又瞧见他手里捧的两只木匣子,不由挖来看,“历名叔叔,这是什么?”
历名见他要打开,连忙夺回来,“这是给你娘吃的,用来治你娘的病,你可不能拿去玩!”
“噢。”菁儿点点头,便小心地仍还给历名,“是大夫开的药么?”
历名摸摸他的小脑袋,笑咪咪地,“不是!这是你爹爹从榆泉捎来的,很宝贝的药!”
正说着,瞧见溶月来了,便赶了过去,“溶月,你等等,这儿有些药,就先交给你了。”
溶月停下步子,“什么药?”
“是航少爷从西北边带过来的药!”他将那两只木匣子送了过去,“上回我信上说到少夫人风热,航少爷托人弄了些好药过来。喏,”他由怀中摸出一页信纸,又指指其中一个,“信上已经写明了怎么服用。里头也都有标明,这是马宝,说是能化痰解毒清热,就是味儿难闻些……这个是从定西牧民手里购得的藏虫草,想来不易得吧,统共就只得了五斤。”
溶月接过信与匣子,也微叹了口气,“小姐是个通透人,只是于这事上总放不开……也不能怪她,她打小便是痛失双亲,寄居舅老爷处也是谨小慎微。初到孙家,航少爷那么温存呵护,老太爷太夫人又爱重,总以为找着了可以倚靠之所,却不想来了这么一出!又加上我的事……她也着实是怕了,唉……”
历名也跟着默不作声,良久才又抬起头来,“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对了……我听说成刚想投到航少爷的军下?”
溶月一听这个眉尖又紧,末了却只是一叹,“他说他要出人头地,建军功自是最快了……”
历名也默了会儿,“听说,你们的婚事想赶在前头办了?”
“嗯。”溶月点了点头,脸上微红,但倒是爽快利落地道,“其实是我想多了!这早就许誓给他的,他也知道,只要成了亲,但凡他还有一口气,爬也会爬着回来。”
历名勉强笑了笑,安慰了一句:“成了亲,自然他的心里多了份牵挂,也不肯轻易就交出性命去的!”
“嗯!这点我信他!”溶月微微一笑,温婉如月。抿了抿唇,溶月忽然想起了一事,“近日是不是少了些信件?”
历名凝眉一想,“嗯,孟大人自提升为户部尚书后就再没来过信件了……端王爷近日信件也少了,倒是明大人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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