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勋淡道,“这不提也罢,但大嫂的心里苦也不只今天了。大哥你是有苦衷,我看见了,然而你到底没能保护住她,你也到底没能给她幸福。这些年下来,你陪她过了多少日子?她受委屈的时候,你在哪儿?你现下只要往那儿一杵,她是会轻展笑颜,还是会愁眉深锁?”
“你闭嘴!”孙永航听得额上犯疼,回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孙永勋被打了个趔趄,连退了几步方才站住。
他抹了抹唇边的血,仍欲再说,却听得外头一名将军拿了封密函兴冲冲地进得帐来,一见到兄弟两这般模样,不由愣了。那将军讷讷地将密函放在案上,简略地道:“启禀大将军,有您的密函到了。”
孙永航沉着声应了,便接过密函拆了,那将军立时退了出去,孙永勋见有正事,也不便再开口,只一边抹着唇边的血迹,一边揉着脸颊。
孙永航瞥了他一眼,从案上摸了瓶伤药丢给他,这才仔细阅函,然看得三行,脸色立时变了。
孙永勋见神色不对,不由也问了句,“怎么了?”
孙永航目光直直地怔了会,才沉着声道:“垂绮有危险了!”
“什么?”孙永勋大惊,“到底怎么了?”
“皇上心中存了疑,只怕一旦此次抗匈成功,皇上就会寻着衅处置垂绮了。”孙永航负手在帐中来回踱着步子,想来想去,忽然仰起脸来,“看来是得回京述职一趟了。”
“大哥,你……”
“来人!”一声令下,帐外立时有当值兵卒入帐听命。
“立刻鸣号!”
“得令!”兵卒跑着前去鸣号,不消半刻,众将士已齐集完毕,这般快捷整齐,又叫永勋开了回眼界。
孙永勋越想越不对劲,抹了把汗,赶了半天的路,终于忍不住想闯进正在议事的行辕内,帐外的兵卒立即挡住他,“大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帐内。”
孙永勋听着心里发凉,“我是皇上亲派的行军监察御使,有皇上圣旨,什么叫擅入?”
兵卒并不管他,“大将军有令,请御使别帐休息!”
“你……哼!我是大将军的亲弟弟!你放我进去!”孙永勋就想硬冲,这下兵卒可为难了,一敢碰他一下,但又碍于军令极严,正拉扯间,里头传来孙永航的声音,“让他进来!”
孙永勋敛敛袍子,又抹了把汗,掀帘而入,里头的几名将军原本一脸严肃,见他来,一下子就似换了张面孔似的笑着拱了拱手就出去了。
孙永勋怀疑地瞥了眼,终是把目光直向孙永航,“大哥,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入都述职需要带上十五万的兵马吗?”
孙永航看了他一眼,淡道:“这事你不必管,我自有分寸。”
孙永勋冲上几步,双手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天都禁军不过三万,加上九门司卫总共也不过五万!你一下子带去十五万人……你述职,这些兵也述职么!”
孙永航望着他,忽而一笑,“永勋,到底是长大了。”
“你别唬弄我!”孙永勋气极他的闪避,“你这么做,让爹娘怎么办?让孙家怎么办?你在城外驻兵了,想干什么?让女皇把大嫂放出城来么?这可能么!你这是……”孙永勋忍了又忍,却实在憋不住,“你这是造反!”
孙永航听着他说,沉默了会儿,却只站起身来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那种心思,你想得过多了!”
孙永勋既惑于他的清淡,又想不通透,虽满腹怀疑,到底也不能再说什么,然而心却老吊在那儿。
扬威大将军忽然班师回朝的消息振奋了天都百姓,然而却叫女皇心中大为吃惊。“朕并未叫孙永航现在就回来,前方战事未必,他何以忽然班师?还带了十五万兵马屯驻天都西郊?”女皇神色阴沉,似是那
-->>(第9/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