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空,什么也没捞着……”
卓不群捏着一枚棋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正要说话,忽然满座哗然,人人抬头望天,有几个不雅的甚至合不上嘴。卓不群抬眼望去,只见一人缓缓从楼顶降落,他的身子挂在一段红绫上,身上也是大红的华服。因为离得近了,反而比戏台子上的人看得更清楚。卓不群看到的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轮廓却又极清晰,像印在画儿上的一样。他原本一直低着头看下面,忽而抬起头来,只见一双极清澈的眼睛盈盈看了过来,就连卓不群这样阅尽千帆的人也不免心中一动——
这个小孩,长得倒还干净。
只是,岂止是干净可以形容。
只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降到了戏台子中央,一把甩了红绫,便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卓不群只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奇怪,有时大开大合,颇有些劲道在里面,有时又妖娆轻佻,回回把人撩拨个心痒难耐。卓不群回过头去用目光询问上官,而对方沉吟道“似有些东洋歌舞的意思”,于是心中豁然,继续转过头去看着楼下那人——
此刻乐曲越发轻柔淡缦,如海棠春睡,似午夜情迷,果然只有男人才知道男人的撩拨点在哪儿么?这一番舞蹈,却是渐渐去了那旖旎去处,而舞台上的身姿也越发慵懒撩人,一只手沿着眼、鼻、口、颈一路向下,撩拨着,引诱着,甚至探进了自己衣内……卓不群惊得差点连棋子也握不住了,正自觉惭愧,忽然听见旁边“啪”的一声,上官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上官立刻惊醒,回过头来讪笑道:“君前失礼,死罪啊死罪。”
卓不群心中慨叹,脸上却不作颜色,依然拿眼睛瞧着下面。只听音乐又改了比较激烈的曲调,那人飞跃起来,一把拽过戏台子两侧的字绸,整个人旋转着飞升起来——
原来四面的字绸是做这用处的,只见他的身子飞旋吊起,下面扳搅着层层叠叠的白绸宣字,如细浪翻滔,似柳舞春风,那一份雅致,那一抹红艳,似乎都在绚烂之极的飞天中说尽了——
开到荼蘼花事了。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飞舞的红衣人儿旋落下来,手中的字幅也抛了出去,这时候,他接过童子递过来的一人高的大毛笔,用尽全力的在一幅巨大的白绢上龙飞凤舞的书了一个“梨”字,然后微微偏头,目光冷冽地朝着四下里一扫——
几百号人的屋子里窒息一般没有了声音,而后,花签如雪片般飞向戏台子,叫好声如惊雷乍响!
卓不群终于也露出微笑来,拿起木盒里的花签递给了旁边的侍从,一回头,看见上官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怎的?”卓不群偏着头看向他。
上官揉揉鼻子,悻悻道:“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然后他也伸出手去,拿起木盒里的一支花签递给侍从。卓不群目光闪了闪,并未说话。
这少年原本就是压轴的,过不多时,一名青年走上台来宣布结果,果然最后那名叫小斐的少年得了状元。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把那屋顶都要掀翻似地。这时候,台上青年清朗的声音越过诸多嘈杂,直接送人楼上楼下所有人的耳朵。
“下面,宣布金榜之夜的下聘规则。状元,一千两白银;榜眼,八百两白银;探花,五百两白银……”
一千两白银啊,可不是一个小数。呼喝的声音顿时小下去一多半,只有十来个人还咬着牙往看台上扔花儿……卓不群微微一笑,把侍从递上来的一朵白色绢花也抛了下去,旁边一声“不会吧……”,上官一脸考妣,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这次又看中同一个人,岂不是又要被您争先了?” 上官拿过一朵绢花来也抛了下去,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失落。
“不是说还要合他的意才能结缘吗?你还有机会。”卓不群好心拍拍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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