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的啊!”
莫斐心下一惊,手指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我没有见过任何人啊。”
“该死的!”
裘冲烦躁的啐了一口,然后道:“送你弓的当晚,我就被皇上召进宫中,密令我即刻启程去岭南处理一件公务。我来不及向你告别,便嘱咐随从带着兵书去找你,并带去我亲笔书信一封,嘱你可凭书信随时来找我。那随从回来后禀复说见过人了,书也送了,我便放心去办事。可是……为何你却没见过他?”
莫斐急忙问道:“你那随从怎么说的,东西到底交给谁了?”
“就说是一个少年,眉目清秀,身材纤细。他问那人是不是叫柏斐,那少年便点点头称是,所以随从就把书信和兵书都给他了。这么说来……”
“难道他碰到的是别人?”“难道他碰到的是温宁?”两人异口同声道。
莫斐恍然大悟。如果是温宁等在了前面,那一切都说的通了。温宁一定不想自己和裘冲再有瓜葛,才想方设法截住随从,不令二人相见。如此一来,倒是自己错怪了裘冲,而他,的确是打算为自己捐一个前程的。
想明白这一切后,莫斐眼中的水气更浓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咬住了下唇,才不至于让声音颤抖到说不出话来:“原来是这样……小斐错怪了将军……小斐给将军赔罪……”
莫斐说话间便是要拜倒,而裘冲连忙双手托住他的肩膀道:“你一开始便对我充满敌意可是为此?你可知道我回到京城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那柳树下找你,可是你却不见了,我也是失落了好久……”
那箭靶都划成那样了,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没有。莫斐此刻真想跳起来大叫几声,又或是大哭一场。然而隔了半晌后,他却是盈盈站了起来,对着裘冲道:“小斐现在满心失悔,只不知如何对将军道来。将军若是不嫌弃,不如到小楼里略坐坐,小斐亲自为将军奉茶添香。”
这一番话既得体又委婉,语气更是柔软如丝。裘冲看着他,却不知为何手心全热了起来。他无言地看着那人转过身去,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起路来。而自己也神使鬼差地跟了上去,就好像脚都不是自己的……
处得近了,便又闻见他后脖梗子处散发出一阵阵的暗香来,裘冲凝神望去,只见雪白一截颈项就在眼前晃动着,贝珠一般的耳朵在发髻间若隐若现,好想……真的好想……
忽然“吱呀”一声,将裘冲从迷境里拉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莫斐刚刚推开了一道门,而他就站在那门口,幽幽地回望着,那双淡色的薄唇也在一开,一合——
“将军,可否上楼一叙?小斐还有好多话想要问将军呢……”
你……是真有话要问呢?还是意指其他呢?
你……是真心的么?
裘冲忽然上前两步,身形如虎豹般压上。莫斐一惊,不由后退几步,一直被逼到避无可避了,才仓皇地靠在了墙上。而裘冲则俯下头来,充满压力地掠过莫斐的眉眼发迹,在耳边轻声道:“现下夜寒风多,你又说身子不舒服想早早歇了,我自然不好再扰你心神。梓潼若想一叙,我明日白日里再来。定要与你好好叙旧一番,一解昔日恩怨。”
“你不来?”莫斐自当上大当家之后,从未在这方面失过手,不由惊讶出声。
裘冲伸出手来,将那厚重华服拉了拉,掩住了那一段风流颈项,而后才隐约笑道:“我不是说了嘛,明日里我再来。有多少话,只怕都够说了。”
白日里的莫斐,还是现在的莫斐么?
莫斐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略微低下头去,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