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左臂,就有肩盾、肘盾、手盾三重坚盾,重达五十余斤。右手大刀也是不轻,再加上一身铁甲,全身上下光负重就是百十斤,还要随着号旗转换阵型,练习杀敌。莫斐虽然习过武艺,但体力方面向来不行,只靠灵巧折转取胜。如今随着大军练了两三个时辰,早已是汗如雨下,累湿重甲。
尽管这样,莫斐也没有叫苦一声,一招一式皆有法度,奔跑翻滚十分卖力,又兼脑子聪慧身手灵活,不多时便把西武卒上上下下十余种变阵了熟于心,站在第一排就像老兵似的从容镇静。那参将在台子上看得分明,连忙跑去向裘冲询问:“将军今天带来的那小家伙是谁啊?乖乖,很是了不得啊。”
裘冲饶有兴趣地听参将描述完,不由面露微笑道:“才一个回合就得你这多赞誉?你不是还一直觉得他不适合吗?”
那参将支吾道:“长得的确太过清秀了点,不符合我西武卒勇猛刚烈的形象……若是黑黝黝如半截铁塔,便是十分的好了。”
“哈哈!”裘冲笑得前仰后合。他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身来,拍着参将的肩膀道:“还有六日,他有多少优点,就待你慢慢发掘了。”
一天的操练好容易结束了,吃过饭洗过澡换过衣服后,士兵们便团团围坐在篝火旁,有听说书听故事的,有唱曲子哼小调的,有侃天侃地侃国家大事的,还有专说那闺房佳事春宫图册的……而莫斐所在的这一圈,却是将士们比练武艺的地方。此时一大汉赤果着上半身,露出精炼的一身肌肉,已将前来挑战的数个将士全部打趴下了,正耀武扬威地沿着圈一边走一边喊:“谁来挑战?若是能打败我,我便找个婆姨来,你享受,我出钱,人间大享受啊!”
一番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莫斐抱着双膝,亦笑得十分开心。
这时一个高大青年跃众而出,对那大汉拱拱手道“得罪了”,便手握掌诀攻了上来。那青年武艺本就不弱,此时更一路走阴损路线,不得不让那男子提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十余招后,那青年身形一转,忽然如鬼魅般直袭男子下身,眼见着就朝着要害部位去了,那汉子大喝一声,忽然抓起青年的脑后腰眼,一把远远的抛了出去。青年身子如断线纸鸢般飞出圈外,蹭蹭蹭退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了脚跟,指着大汉愤愤道:“尤那厮,说好武艺切磋,却连蒙古摔跤术都使出来了,犯规犯规。”
那男子在地上啐了一口,咧嘴笑道:“你这招数太过阴损啦。要是被刚才的爪子抓实在了,那我的蛋蛋哪里还保得住?只怕连黄都捏出来了。不妥不妥,我还没娶婆姨呢,可不能让你糟蹋了。”
这一番话既粗俗又有趣,莫斐听后笑得是前仰后合。而后,他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人,一身普通士兵打扮,帽檐儿压得低低的。原来是镇国将军视察部下来了。
“原来你喜欢听这种荤话啊。”裘冲故意道,“瞧瞧,笑得都见牙不见眼了。”
莫斐看看他,抿住嘴笑道:“比起荤话来,我更喜欢他一身精练的肌肉和好武艺,委实让人羡慕不已。”
裘冲冷哼一声,许久才道:“我身材比他好,武艺比他高。”
莫斐眼睛往前,幽幽道:“无事实,无真相。”
“哼。”
再转头时裘冲又如鬼魅般消失了。过不多时,他换过一身短打,负着手悠着步子走过来,对众士兵道:“远远地便看着这边十分热闹,连本将军也手痒想下场子练练了,有没有人愿意当我的对手啊?”
一时间众人都自动矮了半头,只当将军没看到自己。
谁没事儿找抽敢和将军叫板啊?莫斐忍笑都快忍成内伤了,而裘冲则憋红了脸大声道:“本将军只用一套少林人门拳法,若是有人打中我身体任何要害,便赏白银一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裘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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