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水珠,对着站在原地发呆的裘冲拼命挥手道:“西摩,你还在岸边磨蹭什么?这里面可舒服了。”
裘冲见他毫不做作、天然开朗的少年样,不由苦笑着摇摇头,这才脱了自己的衣裳,从岸边缓缓滑下水去。而他刚在水里站好,一股子冒着热气的泉水就扑在了脸上。
而莫斐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哈哈大笑,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戏弄太小儿了。
“可恶……这等没规矩的,带我抓住你……”裘冲甩开两臂游过去,而莫斐则更早地如同游鱼一般滑跑了。两人在半亩见宽的水潭里往来追逐着,似乎已把尘世间的一切抛开——
终于游得累了,莫斐这才依着山石缓缓靠住,将腰间汗巾拧干了敷在脸上,仰着头道:“原先也是喜欢水的,只要见了一尺见宽的溪流就敢往里跳,连母亲也说我是不是就是乌龟变的。只是后来长大了,倒不怎么下水,想起来还怀念的紧。”
裘冲缓缓停驻在他旁边,问道:“为什么又不喜欢了?”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莫斐将汗巾摘下去,摊在水面上,飘来荡去地玩,“后来,就觉得水也是不干净的,便淡了这份心。”
裘冲看着身边的莫斐。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有时候非常幼小天真,有时候又冶艳华美,让人捉摸不透。而现在,他赤条条坐在温泉里,只微微露出一小段香肩来,却是说不出的白皙滑嫩,风姿入骨。裘冲看着看着,口舌便越发干涸起来。
“梓潼,我心中委实有个好难的决断,你替我拿拿主意好么?”
莫斐闻言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他:“你且说来,看我能不能断。”
“我不知道……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诶?
莫斐还没反应过来,裘冲便欺身过来,双手抱着莫斐的细腰往上一抬,便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莫斐“啊”的一声,面孔立刻红了一片,这么赤诚相对的时候竟未有过,而自己的股间,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压力……
而裘冲则进一步垂下头,抵着他的前额轻轻摇晃着:“说真的,我心中也是好生为难,一方面,我还想拿你当兄弟,而另一方面,当我们重逢时,当我在离合酒肆看见你的第一眼,心中就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莫斐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迟疑道:“若是我选,我宁愿还是兄弟。”
“为什么?”
“因为做了别的事……就会不一样了。”
“你不喜欢我么?”
“……”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喜欢过的人,都会让我难过。”
“……”
我不会让你难过的,绝不。
裘冲探身向前,轻轻叼起莫斐的粉唇啄了一下,见他没有反应,便又啄了第二下,第三下。
莫斐明明想要拒绝,却又身子软得根本抬不起来。他想,一定是因为这里的热气,才让他虚脱至此。
“好姧诈。明明说让我断的,却一个劲儿地亲上来。”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从刚才开始,我就只想要你了。”
裘冲忽然双手扶着莫斐的腰把他举起来,然后追逐着他的唇吻上去,这一次,不会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了。那唇齿纠缠间的意味,根本无需多做解释。
就算想说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莫斐难耐地昂起头,感觉那热流从头顶没过,没过眼耳口唇,没过四肢百骸——